在烧,是记忆在燃。
他忽然明白为什么赵火炉一个不会修行的人,能救活被因果毒经反噬的孟小九。
因为他煮的不是药,是“记得”。
假阎罗王终于察觉不对。
它不再压火球,而是猛然收回双器,轮盘急速旋转,试图切断连接。可那些前世片段已经泛滥,像污水倒灌进净水池。画面开始错乱:佛国虚影里出现夜市摊子,业火判官笔上挂着糖葫芦,度化轮盘的经文一个个变成“辣不辣”“咸不咸”“再来一碗”。
它发出一声低吼,不是声音,是规则崩塌的震动。
陈玄风抓住这一瞬。
他没有进攻。
他只是低声说了一句:“你怕的不是我。”
话音落下的同时,轮盘上,他前世的最后一幕再次浮现——
佛光落下,魔纹初生,那一瞬的停滞,被无限放大。
这一次,他看得更清楚。
那不是畏惧。
是排斥。
就像清水见不得油,正道容不下杂念。
他笑了。
笑出声。
嘴里有血,他咽下去,说:“你怕的是……活得像个人。”
假阎罗王猛地抬头。
所有拼接的人脸同时转向他。
轮盘嗡鸣加剧,想要抹除这些画面,可越用力,反噬越强。那些被它镇压的亡魂,那些被篡改的记忆,那些藏在轮回缝隙里的琐碎日常,全都顺着裂痕往外涌。
陈玄风站直了身体。
剑还是裂的,手还在抖,但他没再把它当武器。
他把它插进地面,像插一根旗杆。
然后他抬起右手,对着轮盘,缓缓张开五指。
魔纹红光暴涨。
不是攻击,是展示。
像在说:你看,这就是你吞不下去的东西。
轮盘剧烈震颤。
一道裂痕从中心炸开,直贯上下。
假阎罗王的身体开始溃散,黑雾翻滚不定。它想维持形态,可那些前世画面已经失控,一个接一个冲破封锁——
小孩偷吃供果被追打;
老人晒太阳打盹流口水;
女人边织毛衣边骂丈夫;
男人蹲在墙角啃烧饼,油滴在经书上。
全是些不上台面的事。
可它们存在。
轮盘撑不住了。
咔嚓一声,主轴断裂。
投影开始扭曲,火球消散,假阎罗王的身影摇晃,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