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出密密麻麻的光点，像是星图，又像是某种阵法的映射。光点正在快速移动，有些甚至直接熄灭。

“轮回系统乱了。”楚河道，“魂路断了，很多亡魂卡在中途。有的变成游魂，有的被炼化成怨气。再这样下去，整个幽冥都会塌。”

孟小九握紧判官笔，把它插进地面。笔尖刚碰到骨砖，立刻滴下一滴黑渣，滋啦一声腐蚀出一个小坑。

“魂油在污染规则。”她说，“它不是死物，是有意识的。它想汇入主脉，把整个轮回都变成它的养料。”

陈玄风低头看自己的手。刚才流的血已经干了，结成暗红的痂。他记得阴还草的味道，米汤煮的糕，灶台边蒸出来的，带一点点焦。那是活人该有的味儿。

现在，他们要拿这个去烧穿一层假天。

“时间缝。”他抬头，“钟响七次才会开。我们要等。”

“等不了。”楚河摇头，“你忘了普度那帮人最怕什么？不是打不过，是怕人知道。现在全幽冥都知道了，他们不会让我们等到第七次钟响。”

话音落下，整座阎罗殿猛地一震。

不是来自脚下，而是从头顶压下来的。那道细裂缝又扩大了一分，一道极淡的金色光芒从中漏下，照在地面上，瞬间把几滴金液点燃。火苗是冷的，颜色发灰，烧起来没有温度，却让靠近的鬼魂发出无声的惨叫。

“佛光。”孟小九往后退了一步，“他们在强行启动阵眼。”

“那就别等了。”陈玄风抽出玄霜剑，剑身泛起一层薄霜，“他们怕烟火气，我们就烧给他们看。”

“可怎么烧？”孟小九问，“我们三个站在这儿，难道靠回忆小时候吃的糖葫芦？”

“不是回忆。”陈玄风看着她，“是你做的糖葫芦。你每次插签子的时候，会哼那首跑调的曲子。你吃第一口时眼睛会眯起来。你生气的时候会把糖浆甩到墙上，第二天发现它凝成一朵花。”

孟小九愣住。

“那些才是人间烟火。”陈玄风说，“不是味道，是心意。他们炼魂，抽的是记忆和愿力。可我们有的，是活生生的人做的事，说的话，笑和哭。”

楚河笑了：“所以赵火炉说得对，吃不死人就算成功。可最难吃的那锅粥，救活了你。”

他拍了拍腰间的酒葫芦：“我这些年喝的每一口酒，都不是为了醉，是为了记住某个晚上，有人愿意坐在我旁边，听我说一句废话。”

三人站成三角，面向殿内。

地面的金液开始加速流动，黑影越来越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