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的阴影。

不是门，也不是墙，是某种弯曲的屏障，像是由无数细小的骨头拼接而成。它横在通道尽头，表面浮着一层暗红色的光。光很弱，但能照出三人影子，拉得很长，扭曲变形。

“到了？”孟小九问。

“还没。”陈玄风摇头，“这才是开始。”

他抬起手，摸向那层光。指尖刚碰到，一股寒意直接冲进识海。他眼前一闪，看到一群孩子站在雾里，身上缠着金线，眼睛是空的。他们张嘴，却没有声音，只是机械地往前走，走向一座金色的塔。

他收回手。

“他们在造新容器。”他声音沉下来，“用小孩的魂，炼轮回核心。”

楚河喘着气：“那咱们怎么办？”

“往前。”他说，“把路踩实了，就不怕黑。”

他迈步穿过光幕。

身体穿过去的瞬间，右臂魔纹剧烈震动，像是要裂开。他闷哼一声，没停，硬是扛着往前走。孟小九紧随其后，判官笔发出一声轻鸣。楚河最后一个过，整个人晃了一下，差点跪下，但他用手撑住地面，爬了起来。

通道还在延伸。

但气氛变了。

之前的鬼气是压迫，现在的鬼气是侵蚀。它不再只是缠身，而是往耳朵、鼻子、嘴巴里钻。陈玄风能感觉到它试图进入识海，勾动记忆。他咬牙，反复默念一句话：“我知我来处，故我不惧归途。”

这句话是他给自己定的锚。

前世他不信命，今生他不信虚妄。

孟小九也开始低声骂街，用的全是市井粗话。她骂得难听，但有效。每骂一句，银铃就响一次，像是在清场。楚河则不停地摇骰子，哪怕手已经抖得不成样子，他还是坚持滚了三圈，看到“吉”字朝上时，咧嘴笑了下。

“老子还没输。”他嘟囔。

他们继续走。

台阶越来越少，地面变得平整。黑雾越来越浓，几乎看不清前方五步之外的东西。陈玄风走在最前，右手始终按在剑柄上。他没拔剑，但剑意已经外放，形成一层薄霜，在他身周缓缓旋转。

突然，他停住。

“怎么了？”孟小九问。

他没答。

而是低头看向自己的影子。

影子还在，但形状不对。它比他高，肩膀更宽，背后还多出一对模糊的轮廓，像是翅膀，又像是断掉的锁链。

他盯着看了两秒，然后抬起手，轻轻碰了下剑柄。

影子动了。

不是跟着他动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