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往前走。”他说。

“你不问我是真是假？”

“你要是骗我，早就在集市那会儿把我卖了。”他往前一步，“你没卖，说明你还算我兄弟。”

“谁跟你兄弟。”她瞪他一眼，“我只是不想死在这儿。”

“一样。”

两人并肩前行。通道不宽，刚好容两人并排。脚步声被地面吸收，几乎无声。只有判官笔尾的银铃偶尔轻晃，发出短促声响。

走了约百步，前方出现一道门。

不是石门，也不是铁门，而是一块巨大的骨板，横在通道尽头。骨板中央有个凹槽，形状像一支笔。

孟小九停下。

“它要进去。”她说。

“你是说……把笔插进去？”

“不然呢？它一直指着这儿。”

陈玄风看着那凹槽。他知道这种机关不能随便碰。一旦触发，可能是开门，也可能是塌方、毒气或者直接传送进封印阵。

但他也知道，他们没得选。

“你确定？”他问。

“不确定。”她老实说，“但我得试。”

她上前一步，举起判官笔。笔身金光微闪，像是回应某种召唤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笔缓缓推进凹槽。

咔。

一声轻响。

骨板开始下沉，动作缓慢但稳定。灰尘从缝隙里飘出来，落在地上却没有声音。

门开了。

后面不是大殿，不是牢房，也不是战场。

是一条向下的阶梯。

台阶由碎骨铺成，每一级都不同颜色，像是来自不同种族、不同年代的遗骸。阶梯深处有光，不是亮，而是一种暗红色的微芒，像是从地底渗出来的血光。

判官笔自动从凹槽弹出，回到孟小九手中。这一次，笔尖不再震颤，而是稳稳指向阶梯下方。

“它确认了。”她说。

陈玄风走到台阶前，蹲下摸了摸最近的一级。骨头冰冷，但表面有一层极薄的膜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过。他指尖用力一刮，膜破了，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小字。

不是文字，是名字。

无数个名字，刻在骨头上，挤在一起，像是被强行塞进去的。

“这些是……”他抬头。

“没被登记的魂。”孟小九站到他旁边，“他们不该出现在这里，但他们来了。真阎罗王收下了他们，所以佛门把他们抹掉。”

陈玄风站起身，把剑背到身后。他没再说话，只是把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