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铃又震了一下。

陈玄风的脚停在光幕边缘，靴底已经碰到了那层波动的屏障。他没动，也没回头，只是把左手按在右臂上。魔纹在皮下扭动，像有东西想钻出来。他咬牙，右手握紧了玄霜剑。

“稳住！”他低喝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穿透了空间裂缝里的风声。

剑锋往前一划，一道光痕落在通道边缘。不是符，也不是阵，就是纯粹的一道剑气。可这道气刚落，空中浮起四个字——人间烟火。金光一闪，扩散成半圆形的屏障，把孟小九、楚河、赵火炉三人护在后头。

通道开始抖。

不是地动，是空间本身在扭曲。前路的光幕像被什么东西从外面压着，开始收缩，饭香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烧檀木的味道，浓得呛人。

下一秒，光幕中央裂开。

不是破，是被人从另一侧推开。

一只手掌伸了进来。

金色皮肤，掌心刻着卍字，五指张开时，佛光如网铺开，瞬间缠住通道四壁。光幕剧烈震荡，裂缝边缘开始崩解，碎成点点白光飘散。

陈玄风没退。

他往前踏了一步，左眼金红亮起，破妄之瞳直接盯住那只手。

“燃灯。”他叫出名字，语气像在骂街，“你他妈就不能走正门？”

那只手没回答，而是猛地一推。

整片空间被佛光填满。

一个身影从光中走出。

高大，端正，袈裟金黄，脸上带着笑。可那笑不动，眼角眉梢都像是刻上去的。他站在通道中央，脚下没有影子，身后也没有来路。

燃灯古佛本体投影，降临。

他抬手，佛光凝成一座虚塔，塔尖直指陈玄风头顶。塔未落，威压已至。空气变重，呼吸都变得困难。孟小九往后退了半步，招魂幡自动扬起，楚河的手摸向骰子，赵火炉锅铲一横，头顶金焰跳了一下。

可没人出手。

因为陈玄风没动。

他只是看着燃灯，嘴角咧了一下：“你说你是佛，怎么老干拦路抢劫的事？”

燃灯开口，声音平缓：“定海珠与玄霜剑，乃重归真仙之钥。施主执之，徒增业障。”

“哦。”陈玄风点头，“所以你要拿？”

“贫僧为众生计。”

“那你来拿啊。”他话音落，玄霜剑全数出鞘。

剑身轻颤，发出一声清鸣。不是悲鸣，也不是怒吼，就是很普通的响动，像菜刀砍在砧板上的那种。可这一响之后，通道里突然多了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