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：

“燃灯本体，正在撕开三界壁垒。”

四人同时抬头。

剑灵继续说：“目标是此地。他要夺珠，斩你真我法相根基。一刻钟内必至。”

没人出声。

这一刻，所有的疲惫、伤痛、犹豫都被压了下去。

楚河把最后一个酒葫芦塞紧，塞进怀里。

孟小九双手握住招魂幡，银铃一声未响。

赵火炉举起锅铲，头顶金焰跳得更高。

陈玄风缓缓抬起手，按在玄霜剑柄上。

剑身回应似的震了一下。

他转头看三人，一个都没落下。

“那就别等了。”

话音落，四人脚步同时移动。

没有阵法，没有符咒，他们靠的是彼此的气息连成一线。陈玄风在前，孟小九左后，楚河右后，赵火炉断后。站位一成，空气中竟隐隐浮出一道光痕，像是被他们的意志硬生生划开的一条缝。

玄霜剑出鞘半寸。

寒光映出四张脸。

都不是完好无损的。

陈玄风右臂魔纹发黑，左眼金红未退。

孟小九嘴角有血渍，裙角撕了一块。

楚河左耳空荡，脸色发青。

赵火炉围裙上全是灰，锅铲缺口三处。

但他们都在。

陈玄风深吸一口气，剑锋往前一指。

裂缝开始扩大。

风从另一边吹来，带着尘土和一丝极淡的饭香。

是人间的味道。

就在这时，天边传来一声钟响。

不是佛钟，不是道磬，是一种沉闷的、像是从地底深处敲出来的声音。

一下。

又一下。

越来越近。

楚河猛地抬头：“他来了。”

陈玄风没回头。

他只盯着那道裂缝，剑尖再推一寸。

光裂得更大了。

赵火炉大喊：“我能闻到米汤味了！再撑三秒！”

孟小九咬破手指，在招魂幡上画了个符。

楚河掏出骰子，狠狠砸向地面。

“活”字朝上。

玄霜剑全数出鞘。

剑身上的“人间烟火”四字亮起。

四人合力，向前一步。

裂缝终于撕开一道足以通行的口子。

风更大了。

饭香更浓了。

陈玄风抬起脚，准备跨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