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风的脚刚落地，地面就抖了一下。

他没管脚下裂开的缝，只盯着普度尊者手里那半截断杖。锡杖前端飞出去的时候炸成了光屑，剩下的那段还在对方掌心发颤。血从尊者的虎口往下滴，在焦土上烫出一个个小坑。

陈玄风左手按住右臂，魔纹的位置像被烧红的铁条捅过一样疼。他喘了口气，剑尖点地，稳住身子。刚才那一剑斩得不轻松，虎口崩裂，整条胳膊到现在还麻着。

可他知道不能停。

就在他准备再进一步时，脚下的震动突然变大了。

“轰——”

一道深谷从锡杖落地的地方炸开，裂缝一路蔓延到十几丈外，黑气混着寒风从地底喷出来。碎石跳起来半人高，有些直接被掀到了天上。

陈玄风往后跃了一步，玄霜剑横在身前。真我法相一闪而过，他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在往上涌——是地藏王，但只剩一点魂影了。

黑雾翻滚中，一缕金光浮了出来。

那光很弱，像是快灭的灯芯，勉强聚成一个人形。僧袍破得只剩几根布条挂在身上，脑袋缺了半边，脸上没有五官，却让人觉得他在看。

地藏王残魂。

他飘在裂谷上方，不动也不说话，只看着陈玄风。

普度尊者脸色变了。他抬手就要念咒，指尖刚动，嘴里吐出一个音节，就被一阵风打断。

陈玄风挥剑了。

剑风不是冲着他去的，是扫向地面。一道裹着烟火味的气流掠过，直接撞在普度尊者的封魂咒上。两股力量一碰，咒文炸开，化成灰烬飘散。

残魂微微晃了下，像是松了口气。

然后他开口了，声音断断续续，像是从井底传上来的：“燃灯……借佛门之名……聚九千因果……要用定海珠……重登真仙之位……现在……时间到了。”

话没说完，他的身形就开始溃散。金光一点点变淡，像是被风吹散的沙。

陈玄风没动。他知道这人撑不了多久。

果然，下一秒，地藏王残魂抬手了。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金链从他指尖飞出，缠住普度尊者的脖子，猛地一拽。

尊者整个人腾空，被钉在半空。护体佛光“啪”地一声裂开，像摔在地上的瓷碗。

“你信的……从来不是佛法。”残魂说，“是你主子的野心。”

佛光在他指尖爆开，普度尊者的金身开始剥落。一块块金色皮壳往下掉，露出底下干枯的身体。他张嘴想喊，却发不出声。

残魂转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