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凌峰的剑尖停在陈玄风胸口前一寸。

没有风，没有呼吸声，大殿里静得像是死地。陈玄风没动，左手握着玄霜剑，右手垂在身侧，魔纹还在微微发烫，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烧得慌。

他盯着王凌峰的眼睛。

那双眼睛有血丝，眉心的剑形印记泛着青白光，和以前一样。可越是像，越让他心里起疑。

这人太像了。

像到不正常。

陈玄风缓缓抬起左眼，金红异色浮现。破妄之瞳扫过对方全身，脚底地面没有影子，剑尖点地的位置也没留下任何痕迹。连地上那层薄灰都没被划开。

假的。

他松了半口气，剑锋收回一寸，低声道：“你不是他。”

话音刚落，眼前的王凌峰突然松手，双股剑“当”一声落在地上。他抬起手指，指向大殿深处的一堵墙。

声音沙哑，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：“这是佛门陷阱……真正的碎片在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整个人猛地一颤，五官扭曲了一下，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。接着，身形开始模糊，边缘泛出青烟，迅速溃散。

陈玄风没冲过去，反而后退半步，玄霜剑横在胸前。

他知道这种套路。

先装敌人，再装求救，最后留个半截线索引你上钩。越是看起来真诚，越不能信。

但他还是看了眼对方指的方向。

那是三块石碑中最左边的那一块，表面有道裂痕，和其他两块不一样。裂痕走向也不对劲，像是被人用剑刻意划出来的。

他记下了。

没动。

大殿顶上传来一声轻响。

像是布料摩擦的声音。

抬头看去，殿顶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缝隙，金色袈裟的虚影缓缓降下。那人脸上带着笑，双手合十，语气平和：“施主，与我佛有缘。”

陈玄风冷笑：“上次你说这话的时候，我兄弟差点被炼成傀儡。”

燃灯古佛虚影不动，依旧笑着：“你永远找不到。”

四个字落下，整个大殿的铜灯瞬间灭了三盏。剩下的蓝焰剧烈晃动，光线忽明忽暗，照得地面像水波一样抖。

压力来了。

不是身体上的，是识海里的。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向脑海，像是要把记忆撕开，把信念碾碎。

陈玄风闭上眼。

他想起赵火炉蹲在灶台前，一边骂街一边搅八宝粥的样子。锅铲敲铁锅，“铛铛”响，街边小孩围一圈等着分一口。楚河坐在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