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地一握，整条手臂的魔纹全部亮起，血顺着经脉往上爬，像是要把整个人烧干。但他没停。

真我法相再次浮现。

这次更清晰。

孟小九割破手腕，血写“情”字的那一幕重现。她眼神倔强，嘴里还骂着：“老娘今天不是为你，是为我自己！”

市井夫妻携手挡在锁魂链前，男人说：“要抓一起抓，要死一起死。”女人点头，握得更紧。

这些不是力量，是选择。是明知会输，还是往前走一步。

玄霜剑嗡鸣。

寒霜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暖光，从剑柄一路烧到剑尖。剑脊上的“真情不灭”四个字亮得刺眼。

“真情模式……启动。”

陈玄风抬剑。

不是劈，不是斩，是推。

剑锋撞上最后一圈佛珠时，时间仿佛停了一瞬。

然后——

崩！

整串佛珠炸成粉末，金光四散，像一场落灰的雨。普度尊者闷哼一声，左手猛地抬起，一道金色屏障瞬间成型。

可还是晚了。

玄霜剑势不止，剑尖直取他肩头。

噗。

血花绽开。

普度尊者的右臂齐肩断落，落地时还在微微抽搐。断口处没有鲜血喷涌，只有黑烟逸出，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伤口里逃了。

他踉跄后退，脸色终于变了。

“你……竟以凡情破我佛业？”

陈玄风没答。

他转头看向空中。

那枚定海珠碎片还在下坠。

他伸手。

指尖触到冰凉的表面。

另一块碎片从怀中自动飞出，两片蓝光交汇，咔的一声合为一体。完整的定海珠浮在他掌心上方，缓缓旋转，散发出淡淡的波纹。

废墟的地面开始震动。

远处的幻术集市彻底崩塌，露出底下腐朽的黄泉石砖。降龙罗汉的身影一顿，战意停滞。十八罗汉虚影也开始模糊，诵经声断断续续。

普度尊者盯着那颗珠子，声音低沉：“你以为……拿到它就赢了？”

陈玄风低头看着定海珠。

珠子很轻，却压得他掌心发烫。

他想起楚河说过的话：“有些东西，不是谁拿到就算谁的。”

他没抬头，只问了一句：“那你告诉我，谁配？”

普度尊者没说话。

风吹过废墟，卷起灰烬和碎骨。他的断臂还在地上，黑烟不断从伤口冒出，最后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