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地、天、人。
人间烟火,就是“人”。
而刚才轮盘显化的混沌摊子,正是最纯粹的“人味”。它不该出现在这里,更不该被用来识别身份。除非……这系统本身就被植入了对“人间”的恐惧。
他故意又咳了一口血。
低声说:“吃个饭都能被抓,早知道多吃两碗。”
周围鬼差没反应。
但高台上的假阎罗王,烟雾波动了一下。
他记下了。
锁链越收越紧,几乎要把手臂碾碎。他任由它压制,不反抗,也不挣扎。反而借着低头的姿态,悄悄调动体内最后一丝真我气息,沿着魔纹边缘游走。
试探。
传导路径很清晰,从锁魂链到轮盘,再到假阎罗王本体,中间有个节点在左手的度化轮盘内部。如果能找到那个咒印的断点,或许能制造一次反冲。
但现在不能动。
时机未到。
他抬起脸,看向高台。
“你说我要被度化?”他问。
假阎罗王沉默。
“那你告诉我,”他咧嘴一笑,嘴角带血,“度化之后,还能不能吃到那种混沌?”
话音刚落,锁魂链突然一顿。
不是松开,是那种短暂的停滞,像是程序卡了一下。就连周围的鬼差,动作也都慢了半拍。
陈玄风心里一动。
果然。
他对“人间”的执念,成了系统的漏洞。
他不再说话,闭上眼,假装屈服。实际上,意识已经沉入魔纹深处,一点一点记录锁链的震频变化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风吹过黄泉路,吹动红灯笼。
假阎罗王终于开口:“押走。”
两名鬼差上前,伸手抓他肩膀。
就在他们碰到他的一瞬间,他忽然睁开眼。
金红色的光从左眼闪过,极短,几乎看不见。魔纹微不可察地震动了一下,与锁链产生共振。
咔。
一声轻响。
来自轮盘内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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