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停了。
陈玄风还跪在雪地里,左手攥着那颗佛珠,右手撑着玄霜剑。他没动,也不敢大口呼吸。刚才那一战耗得太多,右臂魔纹像烧红的铁条扎进肉里,左眼金红未退,视线边缘还在跳黑点。
但佛珠还在震。
不是外力引起的那种颤,是里面的东西在挣扎。王家长老的脸已经看不见了,可那丝哀嚎没断,反而越来越清晰,像是从极远的地方顺着一根线爬过来。
他知道这是因果牵连。
普度尊者分身虽灭,但这颗珠子还连着本体,甚至可能连着整个佛门布置在北原的阵眼。留着它,等于在胸口插了根引路针。
必须斩断。
他慢慢坐下来,盘膝,把佛珠放在掌心。右手指尖凝聚一点光,那是真我法相残留的力量,带着人间烟火的气息。他沿着前世记忆里的“断因诀”路线画圈,动作很慢,生怕惊动什么。
脑子里闪过北原祖祠地底的铭文:“因果如丝,不斩不断,不断不净。”
他冷笑一声。你们佛门最爱讲因果,可真正怕因果的,也是你们。
指尖光点凝聚成一线,化作无形剑气,刺入佛珠表面的裂痕。
刚一接触,佛珠猛地一跳,几乎要飞出去。他五指收紧,硬按住。刹那间,一股巨力反冲上来,直撞识海。王家长老的面孔突然炸开,扭曲成一张哭喊的嘴,发出凄厉长啸。
他咬牙,没松手。
左手按住胸口,压住翻涌的气血。右手加力,剑气深入,终于触到内部那根金线——细若游丝,却坚韧无比,连接着遥远某处。
就是现在。
“断!”
一声低喝出口,掌心炸开一道无形波纹。十八道金线虚影浮现空中,齐齐崩断。哀嚎戛然而止,佛珠光泽尽失,变成一枚普通骨珠,静静躺在他手心。
成了。
天地仿佛静了一瞬。
紧接着,天边传来一声剑鸣。
清越,急促,穿透千山万雪,直抵耳膜。是王凌峰的双股剑在响。两人从未约定传讯方式,可这一声他听得出——出事了。
一道青色符纸凭空浮现,悬在他面前,化作四个血字:
**王家祖祠有变**
陈玄风瞳孔一缩。
王凌峰从不用传音符。这人高冷得要死,连说话都习惯用剑尖点地代替。能让他动用这种紧急联络手段,说明情况已经到了生死关头。
而且……祖祠?
那是王家最隐秘的地方。当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