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风的脚刚落地,地面裂开的那道细缝还在脚下延伸。他没回头看,也没停下。风雪巨人睁眼的那一瞬,眉心射出的光丝像一根看不见的线,直直指向雪原深处。
他知道,不能等。
寒气从四面八方压过来,比刚才更重。不是普通的冷,是那种能钻进骨头缝里、让灵力都结冰的冷。他体内的气息刚刚稳住,现在又被逼得运转迟缓。玄霜剑在鞘中轻轻震了一下,剑身浮起一层白霜,像是被冻住了。
他左手按住剑柄,右手在胸前划了个圈。真我法相的力量顺着经脉涌出,在皮肤表面凝成三道火纹。火纹缓缓旋转,散发出微弱的热,勉强撑住一圈暖意。这热不够强,但足够让他继续走。
三十步外,一块被风吹得坑洼的岩石后面,有东西不对劲。
他放慢脚步,右脚踩在雪上时故意加重力道,听风辨位。低温压制神识,看不远,也探不深。只能靠经验,靠感觉。靠近那块岩时,他停了半秒,指尖贴上岩壁——上面有一道新鲜的刻痕。
是个歪歪扭扭的酒葫芦。
楚河留的。
他认得这个标记。那家伙总说“喝酒是为了算命,算命是为了活命”,腰上挂着七个葫芦,每个都刻了记号。这个是第三只,装的是最便宜的劣酒,喝一口能呛出眼泪。可就是这种酒,偏偏留下气味最久。
他凑近闻了下,果然还有点味道。淡淡的,混着风里的雪气,几乎被盖住。但确实存在。
楚河来过。不久之前。而且不是路过,是特意留记号。
他皱了下眉。按理说,这家伙逃命都来不及,不会在这鬼地方多待。除非……他发现了什么,又走不了。
风突然大了。
雪片像刀子一样扫过来,打在脸上生疼。火纹开始出现裂痕,热场缩小。他咬牙,把灵力往上提,可体内的魔纹忽然动了一下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他没管它,继续往前。
再走几步,脚下雪层塌了一块。
他反应极快,后撤半步,手撑地面稳住身形。低头一看,是个冰隙,不深,但边缘结着厚厚的蓝冰。缝隙边上,趴着一只雪狐。
不动了。
全身冻得发硬,眼睛闭着,耳朵僵直。前爪死死按在地上,像是临死前在护什么东西。他没急着碰,蹲下来,用指尖引出一点真我之火,小心翼翼烤化狐身周围的冰。
火光一晃,狐爪下的东西露了出来。
半块玉佩。
材质说不上来,不像玉石也不像金属。正面刻着残缺的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