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,甚至能闻到一丝粥香。
他站直了些。
但没完全好。
魔纹还在脸上,左眼还在闪,身体像被掏空了一半。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稳住,佛魔之力没真正融合,法相也没成型,还得走下一步。
可至少,这一关过了。
他低头看剑。
剑身干净了,裂痕还在,但不再冒黑气。他伸手摸了下剑脊,那四个字的位置有点温。
孟小九走了两步,停在他旁边。
她没看他,也没说话,只是盯着那团残烟——假阎罗王最后留下的东西。烟很淡,像雾,飘了几下,就要散。
“它临死前……”她忽然开口,“眼神变了。”
陈玄风嗯了一声。
“不像之前那样空了。最后一张脸掉下来的时候,我看清楚了,是个年轻人,眼角有颗痣。”
“你也看见了?”
“嗯。”
两人沉默。
百姓还在废墟里藏着,没人敢出来。有人抱着孩子,有人抓着锅碗,远远望着他们。没人说话,但那种目光,陈玄风懂。
是信任。
也是负担。
他不想当谁的救世主,可他站在这里,就得扛着。
赵火炉坐在地上,捂着胸口咳了两声,抬头看天:“还好没死,明天还能做饭。”
这话听着糙,但让人安心。
孟小九看了他一眼,又看向陈玄风:“你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魔纹快到耳朵了。”
“我也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不想办法?”
“我在想。”
“想什么?”
“想吃完饭再说。”
孟小九愣了下,随即冷笑:“你倒是真能装。”
“我不装。”他低头看剑,“我本来就这样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
远处,一只信鸦飞来,落在断墙上,爪子上绑着纸条。陈玄风没动,孟小九走过去取下,打开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
“极北封路了。”她说,“佛门加了十八道禁制。”
“哦。”
“你还去吗?”
“去。”
“你现在的状态,走到一半就会被魔纹吞了。”
“那就走快点。”
她盯着他,半晌,忽然说:“你要是死了,谁给我做糖葫芦?”
“你自己不会做?”
“我不想做给别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