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。

陈玄风右臂魔纹猛地窜高，一直爬到耳根，皮肤下有黑气流动。他感到一阵眩晕，像是有人在拽他的魂。

楚河跪在地上，双手死死按住生死簿碎片，额头冒汗。七个酒葫芦都在抖，其中一个盖子松了，酒液洒出，在地上画出一道湿痕。

“撑住……再撑一下……”他低声念。

远处哭声不断。

“先生！快救救我娘——！”

“我家屋顶裂了，金光照进来，把她吸走了——！”

“我不想一个人啊——！”

陈玄风站在原地，脚底市井虚影越发明晰。他没有动，也没有回应呼救。他知道现在一步都不能错。

可就在这时，玄霜剑轻轻一颤。

剑尖偏了三寸。

不是他动的。

是剑自己动的。

它缓缓抬起，指向东南方某一点，速度很慢，像是在确认目标。

陈玄风察觉到了。

他低头看剑。

剑面映出他的脸，左眼金红，右臂魔纹狰狞，嘴角有一丝干涸的血迹。

而在倒影旁边，另一个影子也在动。

是那个法相轮廓。

它已经不再是模糊人形。

它的脸，开始变得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