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记得你第一次用斩道剑,是为了什么吗?”他问。
王凌峰一愣。
“为了杀一个佛门弟子。”
“不。”陈玄风摇头,“你是为了救你妹妹。她被种了心蛊,你砍断了连接她的因果线。那是斩道的第一式——断厄。”
王凌峰沉默。
他想起那天,月光照在妹妹脸上,她哭着叫哥哥。
他挥剑的时候,手一直在抖。
“你的剑不是为了断别人。”陈玄风说,“是为了护住你想护的人。”
他抬起右手,伸向玄霜剑。
指尖离剑柄还有半寸,整座太极图突然一震。
市井的声音全回来了,这次不是杂音,是齐声。
千万个声音一起说:
“求先生护我家园。”
王凌峰眉心的剑形胎记亮了。
他没说话,但嘴角动了一下。
双剑同时鸣响。
不是单个的嗡,是合在一起的长音,清越,穿透云层,百里之外都能听见。
陈玄风抓住了剑柄。
那一瞬间,他感觉有东西流进身体。
不是力量,不是灵气,是一种熟悉的感觉——
像小时候饿了,有人递来一碗热面;
像受伤倒地,有人蹲下来问你还活着吗;
像所有人都说你走错了路,只有一个人说,那你重新走一遍。
王凌峰收剑入鞘。
斩道剑落地时很轻,像是终于睡着了。
他站在原地,看着陈玄风的背影。
“你明白了?”他问。
陈玄风点头。
“斩道不是断情,是断不该断的束缚。玄霜不是避世,是守值得守的东西。”
他低头看剑。
剑身上的裂痕还在,但不再渗黑气。
那道纹路泛着微光,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。
王凌峰笑了下。
“那你接下来做什么?”
陈玄风没回头。
他左手抚过剑脊,动作很慢。
他知道后面还有战,还有人要救,还有账要算。
但他现在只想站在这里。
站着,呼吸,感受脚下的地,手里的剑,耳边还没散尽的市井声。
“吃饭。”他说。
“等赵火炉煮好了,我去蹭一碗。”
王凌峰没笑。
他知道这不是玩笑。
他转身,在阵外三步处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