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火炉咂舌：“所以你这剑，靠吃混沌升级？”

陈玄风没笑。

他知道这不是玩笑。

前世他走的是佛魔融合之路，最后失败。

可现在，剑提示的进阶之兆，不是来自高深功法，不是来自天材地宝，而是来自一碗街边混沌。

他忽然明白：

他一直想找的“道”，可能从来不在这天上地下。

而在那条泥泞的街上，在那碗热气腾腾的混沌里。

赵火炉看他脸色变了，问：“你想通啥了？”

“我没丢力量。”陈玄风低声说，“我丢了心。”

“啥心？”

“吃饭的心，笑的心，信别人的心。”

他顿了顿，“我修佛修魔，把自己修成了兵器。可人不是兵器。”

赵火炉听懂了，点头：“所以你现在得重新做人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那就吃呗。”赵火炉把碗递过去，“趁热。”

陈玄风接过碗。

混沌不多，面有点坨，汤咸了。

他吃了一口。

味道不对，也不是记忆里的那碗。

可就在他咽下去的瞬间，法相胸口的玄霜剑又震了一下。

这次不是蜂鸣，是轻颤，像被人轻轻拍了下肩。

赵火炉盯着他：“有感觉没？”

陈玄风点头：“有。”

“啥感觉？”

“像是……有人在叫我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他抬头看向虚空，“但我知道，他还活着。”

赵火炉皱眉：“你这话说得瘆人。”

陈玄风没理他。

他把碗放在地上，双手扶膝，闭上眼。

他在找那条街。

在记忆最深处翻。

他知道那不是幻觉，不是错觉。

那是他刻意忘了的地方。

赵火炉见他入定，也不打扰。

他收起锅铲，在旁边坐下，手里把玩着一块焦黑的锅巴。

过了很久，陈玄风忽然开口：

“我记起来了。”

赵火炉抬头：“啥？”

“那条街，叫烟火巷。”

“对面那人，穿灰布衫，戴斗笠，手里总拿着一把锈刀。”

“他请我吃的混沌，说——‘修行人也要吃饭，不吃就活不了’。”

赵火炉愣住：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……我问他，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