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撑着。玄霜剑插进土里半寸,帮他稳住身形。
“不行。”他喘着,“得先压住这股乱流。”
楚河看着破碎的骰子,忽然想起什么:“你之前用八宝粥封过剑裂,赵火炉的东西有点门道。要是能再来一口……”
“他不在。”王凌峰打断,“战场清过一遍,没人影。”
楚河骂了句脏话。
三人一时无话。天上光柱依旧,地上残烟未尽。远处百姓还在跪着,低声念“人间烟火”,声音越来越齐。
陈玄风听着,慢慢放松肩膀。
他不再强压魔纹,也不再调动灵气。反而闭眼,让那些声音进来。老人讲故事,小孩打闹,夫妻吵架,小贩讨价还价……全是琐碎事,可就是这些声音,让他心跳慢了下来。
魔纹不动了。
左眼光芒渐稳。
王凌峰察觉变化,轻声道:“它在适应你。”
“不是适应。”陈玄风睁眼,“是我得学会和它共存。佛魔之力不是病,是旧伤。压不住,就得养。”
楚河苦笑:“你还真敢想。别人练功都是镇压异种能量,你倒好,打算喂它吃饭?”
“不然呢?”陈玄风抹了把脸,“我又不是机器,说关就关。我是人,有七情六欲,有记忆,有脾气。这法相也是活的,它认的是‘人味’。”
他抬头看天:“所以我不逃,也不压。我就站这儿,让它闹,闹累了,自然消停。”
王凌峰看着他,忽然笑了下:“疯子。”
“我一直都是。”陈玄风也笑,但眼里没轻松,“可疯子活得久。”
楚河摇头:“你俩一个比一个狠。一个拿剑往自己命门上戳,一个拿命当柴火烧。”
他顿了顿,盯着骰子碎片:“但‘陨铁’这事不能拖。你今天能扛住,明天未必。等哪天市井之念也压不住,你就真完了。”
陈玄风点头。
他看向东南方。光柱尽头看不见,但他知道方向没错。玄霜剑还在指那里,像在催他。
“等我能走。”他说,“第一件事就是去找。”
王凌峰收剑入鞘:“我陪你。”
“你不用。”陈玄风摆手,“你剑裂了,得养。再说,你走了,谁替我看家?”
“那你一个人去?”楚河不信,“你连站都站不稳。”
“不是还有它吗?”陈玄风拍拍玄霜剑。
剑身轻轻一震。
市井虚影重新凝实,这次更清晰。一个穿补丁裤衩的小孩从光晕里走出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