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出现几道细小裂痕，那是接触太多污秽因果的结果。他没看伤势，只是把剑插回鞘中，退到阵侧，默默守护。

陈玄风仍站在原地。

真我法相未散，左眼金红光芒映照四方。他能感觉到，玄霜剑在震颤，不是因为危险，而是因为它也感受到了这场变革。这把剑曾斩过伪佛、破过因果、断过命运，但它从未像今天这样，真正成为“人”的武器。

东方渐明。

鸡叫声再次响起，比之前更清晰。风刮过战场，卷起几片落叶，打在锅边发出轻响。

赵火炉留在城里的乾坤锅突然跳了一下。

锅盖掀开一道缝，一缕香气飘出，混入光雨之中，飘向远方。

王凌峰忽然抬头。

“你还记得小时候吃的那碗面吗？”他问。

陈玄风没回答。

他只是看着光雨落下的方向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
远处一座倒塌的屋檐下，一只野猫舔了舔爪子，钻进草堆睡觉。

街角石缝里，一朵不知名的花悄悄开了。

光雨还在下。

王凌峰的剑尖滴下一滴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