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度尊者跪在地上,身体一动不能动。真我法相的手还按在他天灵盖上,金红异瞳映着东方微光。那缕从他体内抽出的气运细丝仍在缓缓流转,被百姓手中的器具吸收后又反射回阵中,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环。
锅碗瓢盆浮在空中,犁铧倒插进土里,秤杆笔直竖起,毛笔尖对准北斗。这些原本普通的物件此刻都在发光,光与光之间连成线,织成一张覆盖百里的网。网心就在普度尊者头顶上方,那里开始凝聚一团炽热的人间烟火之力。
陈玄风站在阵眼位置,双眼紧闭。他的左眼金红光芒微微跳动,右臂魔纹隐隐发烫。他知道时间不多了。佛体残存的本源正在挣扎,就像快熄的火堆最后爆出的一颗火星,随时可能炸开。
王凌峰站了出来。
他走到普度尊者身后,双股剑横在胸前。寒光剑嗡鸣一声,暖玉剑轻轻落地,插入裂缝之中。地面顿时亮起一道符纹,连接向四周百姓的器具。
“该结束了。”他说。
话音落下,他跃起出剑。
寒光剑直刺丹田。
剑尖触肉的瞬间,没有血流出来,反而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。九道暗金色锁链从普度尊者腹部浮现,每一条都刻满佛门禁咒,缠绕成茧,将一团金色龙影死死困住。
那是被囚禁的气运金龙。
它还在挣扎,但力量微弱。它的鳞片暗淡无光,龙须断裂,双眼半闭。这是中州大地千百年来积攒的正统气运,却被佛门以因果之术强行抽取、封印于此。
锁链震动,发出低沉的吟声。
百姓手中的器具同时共鸣。菜贩的秤杆剧烈晃动,铁匠的锤头冒出火花,主妇的锅底浮现出古老铭文。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他们感觉到——有什么东西要回来了。
王凌峰咬牙,剑身压得更深。
咔。
第一道锁链裂开。
紧接着是第二道、第三道。每一断裂,空气中就响起一声闷响,像是某种沉重的东西终于松动。但剩下的六道锁链开始反噬,黑气顺着剑身往上爬,侵蚀王凌峰的手臂。
他没退。
他知道这把剑不是为了杀人而存在。它是为斩断不该存在的东西而生。十年前父亲被度化时他没能救下,现在他不能再让任何人失去本该属于他们的东西。
“再来!”他低吼。
剑光暴涨。
第四道锁链崩断。
黑气猛地炸开,逼得他后退半步。他的眉心跳了一下,剑形胎记泛起微光。他抬起左手,用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