灶台符号微微发烫，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
“原来不是钥匙。”他喃喃，“是信标。”

“啥？”赵火炉没听清。

“没什么。”陈玄风抬头，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到黄泉路上，“咱们一起走。”

孟小九哼了一声，站到他左边。赵火炉扛着锅铲，走到右边。三人并排而立，面前是深不见底的星途，身后是逐渐闭合的裂隙。

可就在他们准备迈步时，星门忽然剧烈震动。

边框扭曲，裂缝重新张开一丝血线。空中浮现出无数虚影——有僧人、剑修、道士、巫祝，全都穿着古老的衣袍，双眼空洞。他们悬浮在道旁，身体干枯如柴，像是被抽干了灵魂。

低语声响起。

“凡胎不可登星。”

“血肉之躯，岂入天路。”

“回头是岸。”

声音密密麻麻，钻进耳朵里。王凌峰不在这里，没人用剑鸣斩断这些杂音。陈玄风感到右臂魔纹一阵抽搐，前世被佛光诛杀的记忆又要冒头。

他咬牙，左手按住掌心。

“我不是登星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压过了所有低语，“我是回家。”

话音落，掌心烙印猛然亮起。

市井百态的画面从他身上扩散出去——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，孙子趴他膝盖上睡着；夫妻在厨房吵架，一个说盐放多了，一个说你尝都不尝；小孩偷拿五毛钱去买糖葫芦，被老板娘当场抓住……

全是小事。

可这些画面一出，那些枯骨虚影竟微微晃动。有的甚至抬起手，像是想碰一碰那碗热腾腾的馄饨。

孟小九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
她举起招魂幡，轻轻一抖。阴阳瞳孔中射出两道光影，交织成桥的形状，搭在黄泉路上。赵火炉也反应过来，把锅铲高高举起，指路灯的光扫过整条通道。

“照好了啊！”他喊，“咱老百姓的路，就得用老百姓的灯！”

光与路交汇的刹那，大地深处传来轰鸣。

中州地脉某处，人间大阵骤然启动。一道粗壮的光柱冲天而起，划破云层，精准贯入星门背部。星门结构瞬间重组，裂缝闭合，边缘浮现出层层符文阵纹，像是被人重新焊接了一遍。

它不再是裂隙。

它成了传送阵。

“稳了。”赵火炉松了口气，擦擦汗，“这下不怕半路掉下去了。”

陈玄风没动。

他盯着前方。通道深处依旧黑暗，但路径已明。他知道这一走，可能再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