锁链还在颤。

陈玄风站在原地，左眼微微发烫。他盯着那根从时间循环里延伸出来的黑链，链身布满人脸，每一张都在无声嘶吼。刚才孟小九耗尽心力把它钉死在虚空，可现在，链子另一端传来的波动变了。

不再是伪佛的挣扎。

是更冷的东西。

楚河半跪在地上，七个酒葫芦散落四周，最后一个已经空了。他喘着气，从怀里摸出一块残破的纸片——生死簿碎片。纸边焦黑，像是被火烧过很多次。
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
话音刚落，锁链猛地一抖，一股黑气顺着链条往上爬，像蛇一样往现实世界钻。陈玄风一步踏前，左手直接按住链尾。右臂魔纹瞬间亮起，血光炸开，形成一圈符环，把黑气死死压住。

“不是残魂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是活的。”

楚河没抬头，把生死簿碎片贴上锁链第七环。纸片接触刹那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，开始吸那些黑雾。雾气涌入碎片，画面浮现：一尊金佛盘坐灯下，掌心托着一颗跳动的心脏。心脏裂开，黑血化作细丝，连向四面八方。

“他在用道心当网。”楚河说，“把所有因果都绑在自己身上。”

陈玄风冷笑：“披着佛皮吃人心，还挺会包装。”

话音未落，空中传来诵经声。

低沉，平稳，带着让人昏睡的节奏。那声音不从耳朵进，直接钻进脑子里。楚河身体一晃，指尖发麻。他咬破嘴唇，用力甩头才清醒过来。

锁链上的执念结晶开始发黑，有几颗已经出现裂痕。

“想洗脑？”陈玄风闭眼，左眼金红异芒猛然炸开。破妄之瞳睁开，识海中幻象撕裂。他看见真相——那根本不是什么真佛，是一具尸体变的怪物，靠吞别人道心活着。

“你不是佛。”他睁开眼，盯着虚空，“你是尸变。”

楚河抓住机会，咬破指尖，将血涂在生死簿背面。纸片光芒暴涨，影像切换：同一尊金佛正撕开一名垂死修行者的胸膛，把那颗尚在搏动的心塞进自己体内。随后，他的身体分裂，一道化作弥勒，一道化作地藏，各自远去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楚河咳了一声，“你根本没证道，你是偷命的贼。”

锁链剧烈震颤，黑气翻滚。残留意志终于意识到伪装被破，发出一声非人惨叫。叫声化作万千佛偈文字，环绕成阵，试图重建信仰法则。

陈玄风抽出玄霜剑，剑尖轻点锁链第七环。

一缕逆因果剑气注入。

剑气逆溯而上，直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