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像是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窗子时，屋檐下铜铃被风拂动。

可威力惊人。

佛珠当场裂开一道缝。里面封存的灵性“哗”地散了，化作一缕黑烟，还没逃出就被擀面杖上的金光吞掉。

普度尊者身体一僵。

嘴角流出一丝金血。

他低头看着胸前破损的佛珠，手指微微发抖。

“你们……”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，“竟敢毁我本命信物？”

他第一次露出惊惧的表情。

不是愤怒，不是羞辱，是真正的害怕。

因为他知道，这串佛珠不只是装饰。它是他与佛国虚影的连接点。每毁一颗，他的根基就塌一分。

而现在，第一颗，碎了。

王凌峰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
但他脚边的斩道剑，已经开始轻微震动。剑尖朝前，指向普度尊者的胸口。

他知道机会来了。

他不需要再出手。只要盯着就行。

赵火炉落地，单膝跪地，喘得像条狗。他手里还握着那根巨型擀面杖，但它已经开始缩小，变回锅铲的模样。

“累死我了……”他抹了把脸，“下次谁爱打谁打，反正我不干了。”

可他没走。膝盖是软的，人还蹲着，但眼睛一直盯着前方。

普度尊者站在原地，佛光还在运转，但明显慢了。肩头的糖渍不再只是蔓延，它已经钻进了皮肤，像一棵树的根须扎进了泥土。

他想用手去抠，可一碰就疼。那不是物理的痛，是法则层面的侵蚀。

他引以为傲的“清净之体”，被一口五文钱的糖葫芦，种下了活人的执念。

王凌峰看着他，忽然说：“你不是要普度众生吗？”

他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。

“怎么连一口甜都扛不住？”

普度尊者没回答。

他抬起手，想重新结印。

可动作刚起，胸口那颗裂开的佛珠突然一震。

“咔。”

又一道裂纹。

金光从裂缝里漏出来，像是灯油快要烧尽。

王凌峰眼神一紧。

他知道，再来一次，就能让它彻底碎。

他看向赵火炉。

赵火炉喘着气，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
两人没说话。

但意思很清楚。

再来一锅。

赵火炉艰难地站起身，一瘸一拐地往回走。他要去捡刚才扔掉的乾坤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