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站在他身后，招魂幡还握在手里，幡上空了，只剩几缕糖香绕着银铃打转。她没说话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可眼神不一样了。

以前她总说这些俗事没意思，说人活着不如一碗汤忘干净。

可现在，她看见那一道道裂痕，是靠“想吃糖葫芦”打开的。

她忽然觉得，忘了也不是什么好事。

普度尊者站在原地，佛光环绕，拼命净化肩头污迹。可那糖渍就像长住了，怎么都去不掉。他退了半步，脚步虚浮，眼神阴沉。

阵眼破了。

第一次，有人用五文钱的东西，砸出了佛门防御的缺口。

陈玄风站在阵心，手里的招魂幡轻轻晃。

他知道，这一波还没完。

缺口开了，就得有人冲进去。

可他现在连抬手都有点费劲。

孟小九走到他旁边，低声问：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
他没回答。

抬头看天。

阵图还在转，三处红点依旧闪烁。

但其中一处，正在变暗。

那是阵眼核心。

被糖葫芦砸中的地方，能量开始紊乱。

陈玄风抬起手，抹了把脸。

手心又出汗了。

他把招魂幡递回给孟小九：“再来一轮。”

她接过幡，点头。

两人站在一起，面对那道裂缝。

普度尊者还在挣扎，佛光不停闪烁，试图稳住阵眼。

可风里飘来的甜味，越来越浓。

陈玄风深吸一口气，准备再挥一次幡。

他的手指刚碰到幡杆——

孟小九突然伸手按住他手腕。

“等等。”她说。

她盯着普度尊者肩头的糖渍，眯起眼。

那块红褐色的痕迹，形状变了。

不再是单纯的污点。

它慢慢伸展，像一条藤蔓，悄悄爬向他的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