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在阵纹交汇点,低喝一声:“锁!”
阵基嗡鸣,市井气息汇聚成网,将光球牢牢护住。那光球不再漂浮,而是缓缓沉入地脉,如同种子入土。
“你封不住的。”王凌峰道,“只要还有一个人记得,你们就永远洗不干净。”
普度尊者盯着阵心,眼神由怒转惧。他知道,这一战,他已经输了理。
可他还不能退。
他是佛门特使,背负九千残魂命线,若在此认败,必遭反噬。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稳住身形,抬手指向二人:“今日之辱,来日必报。待我请动十八罗汉降世,尔等不过蝼蚁耳!”
“十八罗汉?”陈玄风嗤笑,“你忘了?他们的因果线,早就被我斩断了。”
普度尊者瞳孔一缩。
“而且。”陈玄风低头看了眼右臂,因果链正缓缓缠回落腕,像一条休眠的蛇,“你现在连降临都费劲,还谈什么降世?”
普度尊者脸色铁青,却无言以对。他刚才那一击耗尽力气,如今立足都难,更别说维持现世之身。他死死盯了两人一眼,身影开始模糊。
“这事没完。”他留下最后一句,身形化作金光消散。
阵中寂静片刻。
风刮过,吹起几片碎纸。远处有人低声问:“刚才……是不是赢了?”
没人回答。
陈玄风看着掌心残留的光痕,忽然觉得累。这场仗打了太久,从北原到中州,从祖祠到阵心,每一步都是拿命换的真相。
王凌峰收剑入鞘,动作很慢。他摸了摸眉心伤口,指尖沾血。那伤不深,但会留疤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他问。
陈玄风没有马上回答。他望着阵心方向,那里有一团微弱的光正在下沉,正是那枚记忆光球。它要沉到底,才能生根。
“炼镜。”他说,“用这颗心,炼一面照妖镜。”
王凌峰点头。
两人并肩而立,守在阵心两侧。谁也没有动。
直到地面传来轻微震动。
那枚光球已沉入地脉深处,开始与阵图融合。一丝极细的裂痕从中心蔓延而出,不长,只有一寸多,但颜色漆黑,边缘泛着暗红光。
就像有什么东西,正从下面往上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