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水滴在楚河指尖的瞬间，陈玄风右臂的魔纹猛地一烫。

他立刻抬手按住那道暗红纹路，皮肤下的线条像活了一样往心脏方向爬。他知道这不对劲，不是普通的反噬，是共鸣——那“归位”两个字，不只是命令，更像是召唤。

他转头看向铜棺阴影处，最后一缕残烟正缓缓缩进第五具棺材的缝隙里。

不能再等了。

陈玄风咬破舌尖，一口血喷在右臂上。魔纹骤然亮起，黑炎顺着经脉窜出，在空中扭成锁链形状。他没去拦，反而主动催动精血，让火焰沿着手臂一路烧到肩头。

黑炎腾空而起，直扑那道残烟。

假阎罗王的分身刚要沉入棺中，就被黑炎缠住脖颈，硬生生拽了出来。它挣扎着嘶吼，面孔不断变换，从佛门僧人到被度化的百姓，再到地狱深处哀嚎的亡魂。

火焰中浮现出画面：十八层地狱的怨气堆积如山，骨骼铺桥，血河翻涌，业火轮盘在最底层缓缓转动。这不是简单的傀儡，而是由无数不甘死去的灵魂强行糅合而成的怪物。

孟小九站在三步外，招魂幡已经展开。她盯着火焰中的扭曲人脸，阴阳双瞳快速扫过每一帧闪过的影像。突然，她手腕一抖，幡面银铃响了一声。

找到了。

有三缕怨气没有沾染佛门咒文，是纯粹的执念——一个想再见孩子一面的母亲，一个没能送出家书的守城老兵，还有一个临死前还在数铜板的小贩。

这些才是真正的“原始怨念”，没被炼化，也没被污染。

她立刻引幡抽丝，将三缕怨气剥离出来。招魂幡剧烈震动，糖葫芦串状的幡杆发出嗡鸣，像是在抗拒什么。但她死死握住把手，一点一点把怨气封进杆心。

就在最后一缕怨气脱离的刹那，黑炎猛然倒卷。

火焰不再听使唤，顺着陈玄风的手臂直接冲上眉心。他眼前一黑，前世记忆炸开——

千手观音垂目而立，因果链一条条缠上他的四肢五感。他拼尽全力斩断，可下一秒又有新的链子补上。最后那一剑，是他自己刺向丹田，只为不让佛门夺走真我之道。

痛。

比死还痛。

神魂像是被人一片片撕下来扔进油锅里炸。

他跪倒在地，左手撑地，右手仍紧握玄霜剑。冷汗顺着下巴滴落，砸在地上发出轻响。

“我不渡众生，只守人间！”

他吼出这句话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
话音落下，魔纹居然震了一下。黑炎停滞半息，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