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声音有点抖，但很清晰。

“我不是因为佛光才心口疼的。刚才那一瞬……我感觉到了奶奶的味道。”

两人同时看她。

“汤味。”她攥紧招魂幡，“像是她在喊我，又像是……锅要炸了。”

话音刚落，乾坤锅猛地一震。

锅底浮现一行新字：

**快走**

字迹猩红，像是用血写出来的。

陈玄风瞳孔一缩。

这不是楚河的骰子，不是赵火炉的锅铲留言，是来自幽冥界本身的警示。连孟婆汤都能传递消息，说明那边出了大事。

“你还撑得住吗？”他问孟小九。

“你说呢？”她翻了个白眼，可手还在抖，“我现在连糖葫芦都不敢舔一口，怕含不住魂。”

陈玄风没笑。

他知道她在开玩笑，也知道她快到极限了。但这时候没人能替她扛。他们三个，谁都不能倒。

“再撑一会儿。”他说，“进了中州，我请你吃赵火炉的八宝粥。”

“你欠我三顿饭。”她哼了一声，“先记账。”

王凌峰忽然抬手：“前面有东西。”

他剑尖所指，佛光深处，一座庙宇轮廓若隐若现。屋檐下挂着铜铃，却没有声音。庙门前站着几个人影，不动，不语，也不阻拦。

但他们知道那是陷阱。

那种安静太假了。真正的庙不该这么死寂。

“绕过去。”陈玄风说。

“不行。”王凌峰摇头，“剑在告诉我，那条路才是对的。”

“你的剑最近是不是有点太灵了？”

“它比人诚实。”

孟小九喘了口气：“你们俩能不能别吵了？我快抱不动锅了。”

陈玄风立刻收声，重新提速。他知道王凌峰不会乱说，既然斩道剑指向那里，那就只能去。赌一把，总比瞎飞强。

风声呼啸。

三道流光逼近中州边界。

佛光越来越浓，像一层膜挡在前方。穿过它，就会暴露在所有佛门眼线之下。但他们没有选择。

陈玄风举起玄霜剑。

王凌峰握紧肩上剑柄。

孟小九闭上眼，把最后一丝力气压进招魂幡。

就在他们即将撞入佛光的瞬间——

孟小九的招魂幡，裂开了第二道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