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裂开一道缝，链条从中断裂。金光喷涌而出，照亮整个大厅。

第六条链子是最后一道。

它最粗，也最安静。王凌峰走过去，伸手握住它。冰冷的触感传来，但他没缩手。他知道这条链子不只是束缚真阎罗王的工具，也是佛门控制幽冥秩序的关键节点。

他低声说：“我不是来毁规矩的。”

然后，把剑插进自己胸口。

不是致命位置，就在肋骨之间，刚好能让剑身穿过心脏前方的空间。这一剑极险，稍有偏差就会当场死亡。但他做到了。

剑骨之力通过心脏加速扩散，整把斩因果剑开始发出玉质光芒。他用这只手握住链条，另一只手握紧剑柄，用力一扯。

链条崩断。

断裂瞬间，大量金光爆发，不是向外炸开，而是倒卷而回，全部涌入真阎罗王体内。老人的身体剧烈一震，脸上最后一点佛门烙印开始剥落，露出原本深邃威严的面容。

王凌峰拔出胸前的剑。

血流不止，他单膝跪地，靠着剑撑住身体。但他笑了。双腿能动了，剑骨完整了，因果也断了。这一战，他没有赢在速度，也没有胜在力量，而是用自己的方式走完了这条路。

他抬头看向祭坛上的老人。

对方也在看他，眼神不再是冷漠，而是带着一丝审视后的认可。

“你不怕变成新的锁链？”老人问。

王凌峰喘着气，抹了把脸上的血。

“怕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