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兽残渣。她没扔，一直留在锅里。

她把黑渣捏在手里，对着那些碎片看了看。

然后张开嘴，咬了一口。

味道苦得让她皱眉。

但她咽了下去。

下一秒，她抬起手，掌心朝上，喷出一口血雾。

血雾落在锅面上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。

锅热了。

不是普通的热。是那种从内往外烧起来的热。金色火焰从锅沿冒出来，绕着她手臂转了一圈，又缩回去。

她低头看着锅。

锅面开始反光。

不是照出她的脸，而是映出一条路。

弯弯曲曲，穿过废墟，通向一座城。

城里有座庙，庙门上挂着一块牌匾，写着“烟霞宗”。

庙顶塌了一半，火还在烧。

她认得这地方。

是楚河的家。

也是他最后想回去的地方。

锅里的影像动了。

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庙门口，手里拎着酒葫芦，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
笑了笑。

然后转身走进火里。

孟小九握紧了锅。

她知道那是幻象。

但她也知道，那是真的。

楚河走了。

但他留下了路。

她抬头，看向陈玄风。

他还昏迷着。

但她看见他右手动了一下。

不是抽搐。

是想抓什么。

她慢慢挪过去，把锅放在他身边。

锅靠着玄霜剑，温度传过去，剑身轻轻颤了一下。

她坐回原位，双手抱锅。

这次她没低头。

她盯着护罩外的碎片堆。

等下一个画面出现。

等下一段记忆醒来。

外面又飞来一块碎片。

比之前的都大。

表面焦黑，但能看出是个葫芦的形状。

它缓缓靠近，贴上护罩。

和其他碎片不一样的是——

这块碎片落地时，发出了一声轻响。

像是有人敲了敲锅。

三下。

轻，短，熟悉。

孟小九抬起头。

眼睛红了。

但她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