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撞上墙，停住。

雾里传出声音，不是人声，是无数人在哭，又像是书页被撕碎的声音。

“你……不该存在……”

陈玄风冷笑：“我本来就不该活到现在。”

他右手抬起，掌心那个金红印记再次亮起。

小剑再度浮现，悬在掌心。

他盯着黑雾：“你们删得了名字，抹不去念头。”

“有人记得，我就还在。”

小剑射出。

这一次更快。

穿过破妄印，直接扎进黑雾中心。

雾炸开。

所有的字燃烧起来，变成灰，往下落。

通道崩塌速度加快，顶部连续断裂，出口处的光越来越宽。

他收回手，转身走向王凌峰。

弯腰，一手抄起他胳膊，搭在自己肩上。

王凌峰身体重，但他撑住了。

他看向孟小九。

她正努力想站起来，腿发抖，试了两次才成功。

“走。”他说。

她点头，抱着锅跟上。

三人挪向出口。

两步后，地面再震。

一块巨石从上方坠落，直冲孟小九头顶。

陈玄风反应极快，侧身一挡，石头擦着他背砸下，激起一片尘。

他闷哼一声，嘴角溢血。

可没停。

继续走。

五步，十步，十五步。

出口就在眼前。

光洒进来，照在他脸上，有点刺。

他眯眼。

忽然感觉右臂一紧。

魔纹剧烈跳动，像是要裂开。

他低头。

血从裂口不断渗出，滴在地上，每一滴落地，都发出轻微的“滋”声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。

他不管。

继续往前。

二十步。

身后通道已塌了一半，黑雾消散，只剩下废墟。

三十步。

他们终于靠近出口边缘。

外面是山野，晨光铺满草地，露珠反着光。

他迈出一只脚。

踏在人间的土地上。

脚底传来泥土的湿意。

他回头。

王凌峰还昏着，孟小九站在他旁边，喘着气，脸色惨白。

通道最后一段开始坍塌，碎石滚落，烟尘弥漫。

他知道不能停。

必须把他们带出去。

他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