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“现在我说了算。”

话音落下，法相双眼金红光芒暴涨。

三丈领域的边界开始往外推。

黑雾节节后退。

符文成片崩裂。

空间震荡加剧，地面裂开蛛网状的缝，可裂缝里不再冒出黑气，反而透出一丝微光，像是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

陈玄风站着不动。

他的衣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，左眼的光芒照亮了半边天空。他能感觉到法相和这片空间在对抗，在争夺控制权。这种事以前没人做过，因为没人敢。幽冥的规则是千万年形成的集体意志，挑战它等于挑战天地本身。

可他不在乎。

他本来就是个不信命的人。

从小就不信。

他睁开眼，右手缓缓抬起。

法相同步动作，玄霜剑虚影指向天空。

剑尖所指之处，黑云裂开一道口子。

光漏了下来。

不是日光，也不是月光，是一种很淡的、带着暖意的光，像是烟火城傍晚的炊烟色。

陈玄风笑了。

“看见没？”

“人间的东西，也能照进这里。”

他放下手。

法相收回剑，破妄印依旧维持。

领域稳定下来。

三丈之内，再无黑雾入侵。

他转身，回到孟小九身边，单膝跪下。伸手探她鼻息，很弱，但还在。他把她的手重新放进自己掌心，低声说：“再等等，快好了。”

远处，王凌峰喘了口气，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
陈玄风抬头，看向黑雾深处。

他知道这不会结束。

规则会再来，更强的压迫会降临，也许下一波就是千军万马。

但他已经立住了。

只要他不倒，这片清明就不会消失。

他闭眼，开始调息。

法相悬浮在身后，金红双眸静静注视前方。

任何靠近的东西，都会被碾碎。

风停了。

断崖上一片寂静。

只有招魂幡的碎片还在轻轻晃动。

红光一闪。

一闪。

陈玄风突然睁眼。

他听见了。

不是声音。

是牙齿咬碎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