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你们守的是谎言。”

话音未落，他忽然感到眉心剧痛。那根锁链猛地一抽，识海翻江倒海。他眼前一黑，差点栽倒。但他硬是撑住了，用剑拄地，稳住身形。

就在这时，玄霜剑突然轻鸣一声。

剑身上，“生死簿”三个字微微晃动，竟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纹。那金纹像是某种印记，一闪而逝。

陈玄风愣了一下。

他记得这个纹路。

小时候在北原祖祠的地底，他见过一次。那是陈家先祖留下的阵纹，刻在石壁最深处，谁也看不懂。当时赵火炉说，这图案像极了灶王爷锅底烧出来的火痕。

现在它出现在剑上。

说明这把剑，真的不只是剑。

它是钥匙。

是通道。

也是某种契约的见证。

他抬起头，看向牛头马面。

“你们知道吗？”他说，“我一直以为是我找到了真相。”

风吹动他的灰布短打，猎猎作响。

他看着剑身，低声说：“原来是它，认出了我。”

雾涌上来，盖住了他的下半张脸。

牛头缓缓抬起手臂，锁魂链再次浮现，比之前更粗，链节上多了密密麻麻的小孔，像是吸满了血。

马面也动了。

它双手结印，招魂幡残破的旗面重新展开，黑气凝聚成一座桥的轮廓。桥下是翻滚的黄泉，桥头站着一个穿石榴红裙的小女孩，手里拿着糖葫芦。

那是孟小九。

五岁那年，母亲被带走的那天。

陈玄风瞳孔一缩。

他知道这是幻象。

可他的心跳还是慢了一拍。

就在这时，他背上的孟小九突然动了一下。

她的手指轻轻勾住了他的衣领。

虽然她还在昏迷。

但她抓住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