补天石的嗡鸣还在耳边回荡，陈玄风脚下一震，整个人从山脊高处跃下。他没有再等，也不能再等。

就在卍字刀即将劈中陈青锋头顶的瞬间，一道灰白剑气横空扫出。

是玄霜剑鞘！

陈青锋左手猛然抽出腰间那半截旧鞘，掌心拍地借力，手腕一抖，剑气如裂帛般斩出。两名佛门修士手腕齐断，空中金线崩断，发出细微的“咔”声。他们踉跄后退，眼中金光骤灭，胸腔剧烈起伏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在内脏里撕咬。

陈玄风落地时带起一阵尘烟。

他左眼强睁，破妄之瞳最后一点紫光扫过两人身体。那不是血肉之躯，胸腔深处蜷着一团不断搏动的黑影，像一颗跳动的心脏，又像是某种未成型的佛像。它正通过宿主吸收四周灵性，缓慢膨胀。

“不是人。”他声音沙哑，“是壳。”

他抬头看向兄长。

陈青锋单膝跪地，面具裂开一道缝，血顺着脸颊流下来。他喘得厉害，右手死死攥着那截剑鞘，指节发白。

陈玄风一步步走过去。

他没说话，走到跟前，一把抓住陈青锋的手臂往上拉。动作粗暴，但够直接。

“哥，跟我走。”

陈青锋没动，也没挣脱。他盯着弟弟脸上那抹金红异色，又看了看他手中那柄缠满血色龙鳞的剑。

“你走的路……违背祖训。”

陈玄风冷笑一声：“祖训若能救人，北原何至于此？今日我破的是佛障，不是家规。”

他说完，反手将玄霜剑插入地面，腾出双手，把那截剑鞘从兄长手里拿过来。剑鞘表面刻痕斑驳，有些是他小时候偷偷刻的“到此一游”，有些是陈青锋后来补上的防御符纹。

他翻了个面，塞回陈青锋手里。

“这东西，还能挡镇魂钉。”

陈青锋低头看着掌心的剑鞘，手指慢慢收紧。

远处钟声再响，补天石震动加剧，地面裂缝蔓延至三人脚下。那些被度化的人依旧面无表情地往前走，脚步整齐得像一个人。天空中的寺庙虚影开始降下更多金光，每一道都精准落在某个修行者身上，他们的皮肤泛起金色纹路，像是正在被重塑。

更多带卍字烙印的修士朝这边赶来。

陈玄风拔起剑，站到陈青锋身侧。

两人都没说话。

但已经不需要说了。

两名被斩断因果的修士突然抱头嘶吼，身体扭曲变形。他们的嘴越张越大，喉咙里钻出黑色丝线，缠住自己的四肢，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