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下选择，方得自在。”

“放你娘的自在。”孟小九骂道，“你自在了，别人全成灰了！”

她又要冲，陈玄风伸手拦住。

“别乱。”他说，“他要的就是我们急。”

他看着空中那朵朵莲花，上面还在播陈家先辈跪拜的画面。他忽然笑了：“你说你拍这些影像，是不是还得挑角度？哪个先祖低头低得标准，哪个合十合得虔诚，要不要剪辑一下？不然怎么显得你功劳大？”

画面抖了一下。

有一朵莲花上的影像裂了条缝。

“若真是敬祖。”陈玄风声音抬高，“你怎么敢把尸骨炼成舍利？怎么敢把血脉当燃料？怎么敢坐在黑莲台上，装神弄鬼？”

他每问一句，空中莲花就碎一朵。

问到最后，整个佛国虚影晃了三下，像是被人踹了一脚的投影仪。

普度脸色彻底沉了。

他袖中佛国猛然震动，隐约传出无数惨叫，像是有成千上万的人在同时醒来。

“九千九百九十九。”陈玄风低声说，“你关了这么多人，今晚该还了。”

普度没答话。

他只是抬起手，五指一张，玉瓶开始旋转。瓶口朝下，一丝残魂被抽出来，飘在空中。

陈玄风立刻感到道基震荡，胸口像被重锤砸中。他咳出一口血，但没后退。

玄霜剑还在护着玉瓶主体，可那一丝被抽出的残魂正在被佛光吞噬。

“你再动一下。”普度说，“我就让他彻底消散。”

“你试试。”陈玄风抹掉嘴角血，“我今天就站这儿，看你能不能把我祖宗度成你家物业。”

他站着不动，孟小九也不动。

两人就这么盯着莲台。

空气凝住了。

玄霜剑悬在半空，金光未散。

玉瓶旋转缓慢，残魂飘摇。

佛国虚影压迫依旧，但不再扩张。

僵持。

突然，陈玄风左眼剧烈刺痛。

破妄之瞳自动开启，视野中一切褪色，只剩因果线清晰可见。他看到普度与玉瓶之间连着三根暗线，其中一根极细，连向远处虚空。

还有后手。

他张嘴想提醒，可就在这时，孟小九动了。

她没冲上去，而是咬破舌尖，一口血喷在招魂幡上。幡面一抖，竟映出一道桥影——奈何桥的轮廓若隐若现。

“老东西。”她说，“你不是喜欢收魂吗？”

“我今天给你送个大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