燃灯古佛那句“陈家祖祠地底，藏着的真是‘天脊骨’吗？”像一根针扎进陈玄风的脑子。他站在废墟中央，剑尖还指着对方眉心，可手却停住了。

不是怕，是愣。

这句话不该从他嘴里出来。那是只有陈家嫡系守陵人才知道的秘密。连他自己，也是在觉醒前世记忆后才从残卷里瞥见过这几个字。

他收回剑，三具分身同时散去，化作一道流光钻回体内。右臂魔纹还在跳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他低头看自己的血，一滴落在青砖上，竟没有立刻干涸，反而缓缓渗入缝隙，往地下爬。

孟小九从后方赶来，脚链银铃轻响。“你发什么呆？刚才那一剑不砍下去，等他缓过来可就难了。”

“不对。”陈玄风开口，声音有点哑，“他在怕。”

“谁？燃灯？”

“对。他问我祖祠有没有‘天脊骨’，其实他根本不确定。他在试探我知不知道。”

孟小九皱眉：“所以呢？你要去祖祠？现在？”

“必须去。”他抬头看向北原方向，“如果那东西真在那儿，而且和陈家血脉有关……那就是我们唯一能压住他的底牌。”

话音未落，天空裂开一道口子，金黑光柱再次降临。这次不再是分身，而是带着沉重威压的真身轮廓正在凝聚。

陈玄风没再犹豫，转身就走。孟小九紧跟其后。

祖祠在北原城西，破败多年，门口石狮缺了一只耳朵，门匾歪斜。两人落地时，地面已经开始震。

“来不及走正门。”陈玄风直接一脚踹开侧墙，碎砖飞溅中冲进大殿。香炉倒地，供桌断裂，但他一眼就看到了地板上的血纹——和他刚才流出的血一模一样，正从脚底蔓延开来。

“这是……引路阵？”

“先祖用精血刻的。”他咬破舌尖，将一口血喷在掌心，“认血脉，不认身份。”

地面轰然塌陷，露出向下的阶梯。台阶漆黑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上。

孟小九抽出招魂幡，银铃轻晃。“幻阵机关，我来清。”

她走在前面，幡面扫过两侧石壁，几道透明符线崩断，空气中传来细微炸裂声。她脚步没停，嘴里嘀咕：“你们陈家人真会玩命，死都要死出个阵法来。”

阶梯尽头是一间密室。四壁全是壁画，画的是战争，佛影与人影厮杀，鲜血染红山河。

最中间的画面，是一个身穿陈家战袍的老者，手持长枪，胸口被一只金色手掌贯穿。他没倒下，反而将枪插入地底，一滴血顺着枪尖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