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缝边缘的空气还在震颤。
陈玄风站在原地,右手紧握玄霜剑,剑尖插进地面半寸。他没动,可身体在抖。不是怕,是撑。左眼金红交错,右臂上的黑莲魔纹像活了一样,顺着皮肤往上爬,已经蔓延到脖颈。
一口黑血从嘴里涌出,滴在鞋面,滋啦作响,冒起白烟。
“别靠近……”他声音沙哑,像是喉咙被砂纸磨过,“我快压不住了。”
孟小九一步冲上来,招魂幡甩手横扫,银铃哗啦一响,几缕残余的佛光被震散。她盯着陈玄风的脸,那上面正浮现出一条条漆黑的纹路,像蛛网一样往太阳穴延伸。
“你扛着三界因果往前走,就不能倒在这儿!”她咬牙,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刃。
下一秒,刀锋划过手腕。
血立刻涌出来,不是鲜红,而是带着暗金色的光泽。她抬手,把伤口按在铁锅边缘。
赵火炉早就冲到了锅前,围裙上九个补丁全糊满了灰。他一把抓住孟小九的手腕,把她往锅边按得更紧。
“用你的血,但我来煮!”他吼了一声,顺手抓起旁边一堆食材往锅里倒——糯米、红豆、桂圆、莲子、红枣、枸杞、核桃、花生,最后撒一把灶神灰进去。
“这是命换命的饭,得用活人火候!”
锅底腾起一团火,不是橙黄,是金的。那火不烫脸,反而让人心里发暖。赵火炉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在锅底,火焰猛地蹿高,锅身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来。
最奇怪的是,锅面上浮出一道虚影——弯弯的桥,桥下有水流,桥头立着一块石碑,写着“奈何”。
孟小九的血滴进锅里,瞬间化成雾气升腾,和烟火混在一起,变成淡金色的光晕。那光不刺眼,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安静了。
陈玄风跪了下去。
不是他想跪,是身体自己软了。玄霜剑还握在手里,可整条右臂已经不听使唤,黑纹在他皮下游走,像无数根针在扎骨头。
光晕扩散开来,形成一个半球形的罩子,把他整个人包住。
他仰头,发出一声闷吼,像是野兽被钉在地上撕咬。额头青筋暴起,眼角崩出血丝,牙齿咬得咯咯响。黑纹在皮肤下乱窜,一会儿聚成佛经文字,一会儿又变成锁链形状。
“听着!”孟小九单膝跪在光幕外,一只手贴在光壁上,另一只手死死攥着招魂幡,“你不是一个人证道!我们都在!”
她的脸色开始发白,嘴唇没了血色。失血太多,但她没松手。
赵火炉一头汗,一边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