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风的手指僵在半空，那本《因果毒经》像是长进了他的掌心。书页上的金字还在动，“你欠的债，该还了”八个字一跳一跳，像心跳。

他想甩。

可那根金线已经钻进鞋底，顺着脚踝往上爬，缠住小腿，绕过膝盖，一直往心口去。皮肤下的黑纹也动了，从右肩炸开，一路蔓延到锁骨、脖颈，最后卡在喉结处，像是两股力量在抢他的命。

他低头看手。

指尖发紫。

呼吸一次，胸口就撕一下。

他知道这不只是魔气的问题。是心魔来了。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狠。

他抬手砸向屋瓦，额头撞上去，血流下来，热的。疼让他清醒了一秒。

可那一秒里，他看见书页翻了。

不是风吹的。

是自己动的。

一页接一页，全是空白。直到最后一张，浮出一行血字：

“你想知道你是谁吗？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玄霜剑飞了回来。

没人拔它，它自己出鞘，嗡地一声停在他面前，剑柄对着他，像是在等他伸手。

他没动。

剑就往前送，贴上他的掌心。

魔纹突然安静了。

然后——

天旋地转。

他不是站在屋顶了。

他站在一片白莲海上。

脚下是水，但没有波纹。头顶无天，四面无墙。远处有一座金殿，门开着，里面坐着九百个和尚，全都低着头，念经。

声音整齐得吓人。

一字不差。

他低头看自己。

穿着白袍，光头，手里没有剑。

他是和尚。

他是……曾经的自己。

记忆像洪水冲进来。

他记起来了。

他不是天生反佛的人。他曾是佛门弟子，修行百年，一心求道。他不信轮回是单行道，不信“度化”就是终点。他研究佛魔同修之法，想让魂魄自由来去，不想让人死后只能被关进袖中佛国当养料。

他说出了真相。

然后被围攻。

诸佛说他是魔。

燃灯古佛亲自出手，一掌打碎他的金身。他倒下时，看见那些所谓“往生极乐”的魂魄，全被困在金色牢笼里，一点一点被抽走灵性，变成佛光的燃料。

他喊：“这不是普度！这是吃人！”

没人听。

他要死了。

就在那一刻，一个红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