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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原医馆。

陈玄风咳出一口黑血，身子晃了晃，但没倒。

孟小九立刻扶住他肩膀：“别写了！再写你命都没了！”

“没事。”他抹掉嘴角血迹，“他们越强，我写一笔就越值钱。”

“你疯了？”

“我没疯。”他盯着生死簿，“我只是终于明白，为什么崔明愿意把自己的魂拆了塞进这本书里。因为这不是工具，是刀，是锤子，是砸烂旧规矩的家伙。”

孟小九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
她突然说：“你要是死了，谁给我煮赵火炉那锅糊粥？”

陈玄风愣了下，笑了：“那你得保证，别让我死。”

“我不保证。”她说，“但我拦着。”

两人对视一眼，没再说话。

屋外，风更大了。

远处山头，三道金光缓缓升起，朝医馆逼近。

孟小九握紧招魂幡：“又来了。”

陈玄风把生死簿抱在怀里，慢慢站起身。膝盖发软，但他撑住了。

“来一个，写死一个。”

他走到门边，和孟小九并肩站着。

金光越来越近，照得地面发白。

陈玄风翻开生死簿，指尖沾血，准备再写。

这时，玄霜剑突然轻轻颤了一下。

不是幻觉。

也不是错觉。

那把刚刚被封印的剑，在他脚边，眨了一下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