桥下的脉动越来越急,陈玄风的手还按在石板上。那感觉不像心跳,倒像有人在桥底敲鼓,一下比一下重。他右臂的魔纹突然抽了一下,疼得他皱眉。
“这桥要塌。”他说。
孟小九没回头,脚链叮当响着往前走了一步,“我知道。”
话音刚落,脚下石板猛地一震。裂缝炸开三尺长,黑水从下面喷出来,带着腥臭味。整座桥开始晃,像是被人从地底往上顶。
陈玄风往后退半步,左手死死压住右臂。玄霜剑在腰间抖,剑柄发烫。
“不是自然裂的。”他咬牙,“是有人在用阵法催动桥基,想把它变成通道。”
“那不正好?”孟小九冷笑,“他们修桥,我们过河。”
“问题是——”陈玄风盯着那道裂缝,“他们要的是活人祭品,不是路引。”
黑水冲上桥面,化成一张张扭曲的脸,全是被佛门度化的亡魂。它们张嘴无声嘶吼,朝两人扑来。
孟小九甩出招魂幡,银铃连响三声。她咬破指尖,血涂在幡面上,符文亮起蓝光。一股药香散开,正是孟婆汤的气息。那些怨灵碰到雾气,立刻缩回黑水中。
“爷爷留的方子还能撑一会儿。”她喘了口气,“但挡不住太久。”
桥体又是一震,更多石板崩裂。远处雾中传来诵经声,低沉整齐,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陈玄风抬头看天。没有月亮,也没有星,只有灰蒙蒙的一片。可他知道,那是佛光在渗透,正一点点侵蚀黄泉规则。
“你还能撑多久?”他问。
“看你能不能快点想办法。”她白他一眼,“我不是你的工具人。”
“我没说你是。”他扯了下嘴角,“我是说,赵火炉怎么还没到?”
话刚说完,雾里冲出一个身影,大喊:“老子来了!谁他妈敢动我兄弟的桥!”
赵火炉一头撞进战场,手里抡着铁锅铲,乾坤锅被他甩在肩上,锅底符文闪着微光。
“你迟到了。”陈玄风说。
“路上碰见个鬼差收保护费!”赵火炉啐了一口,“我不给,他就拿判官笔写我名字,我说你写啊,写了我也吃不死!结果他真不敢划!”
孟小九翻白眼:“现在不是讲笑话的时候。”
“这不是笑话。”赵火炉瞪眼,“是事实!我这锅专治各种不服,今天就让它砸一次黄泉!”
他把乾坤锅往地上一放,双手结印。头顶飘起一缕金色火焰,慢慢落入锅中。锅身嗡鸣,冒出滚滚热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