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额头冰凉，陈玄风的手还停在半空。玄霜剑的震动已经消失，但右臂那道魔纹像是活了一样，在皮下缓缓爬动，烫得他整条胳膊都在发麻。

他没收回手，只是用力掐了一下掌心。痛感让他清醒了一点。
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不能再等。”

孟小九立刻站到他身后，招魂幡一抖，糖葫芦串插进幡面的小孔里。楚河从怀里摸出最后一把骰子，咬牙扔了出去。骰子落地滚了几圈，突然炸开一团火光，照亮前方雾气中密密麻麻的白骨桥缝——下面全是扭曲的鬼脸，正一张张张嘴等着人踩下去。

“这路吃人。”楚河喘着说，“专挑虚弱的魂。”

陈玄风低头看脚下的桥板。裂缝里渗出黑气，像呼吸一样一胀一缩。他抬起左脚，金红左眼猛地睁开，看到地脉阴流如蛛网铺展，每一根线都连着某种禁制。

“三步跟紧。”他声音哑得不像话，“别碰我的影子。”

他第一个迈步，剑拄地，每一步都极慢。桥板在他脚下发出吱呀声，裂缝里的鬼脸嘶吼，却不敢扑上来。孟小九紧跟其后，阴阳双瞳快速闪动，手指死死扣住招魂幡杆。楚河断后，一边走一边往地上撒铜钱，铜钱落地就燃起一圈小火，逼退靠近的雾气。

走到第七块桥板时，陈玄风忽然停住。

右臂魔纹猛地一抽，整条手臂像是被铁钳夹住。他闷哼一声，膝盖微弯，差点跪下。

“怎么了？”孟小九低声问。

“有人……在拉我。”他说。

话音未落，前方浓雾轰然炸开！

一道巨斧劈下，带起腥风血雨。斧刃砸在桥上，整座白骨桥震得咔咔作响，碎骨飞溅。陈玄风反手拔剑格挡，火星四射，虎口崩裂。那一斧的力量根本不是凡物能扛，他整个人被震退三步，鞋底在桥面划出两道深痕。

斧光散去，雾中走出一个怪物。

牛头人身，浑身漆黑，肩扛巨斧，双眼赤红。它没说话，只是抬手一招，地面碎骨自动聚成锁链，朝三人缠来。

“牛头！”楚河大喊，“快躲！”

第二道影子从侧面冲出。马面人身，脖子细长，嘴角裂到耳根，手里甩出一条乌黑长链，直取孟小九脚踝。链子还没碰到人，周围空气就响起无数冤魂哭嚎。

孟小九挥幡格挡，招魂幡与锁魂链撞在一起，发出金属交击声。她被震得后退两步，嘴角溢出血丝。

“它们不是普通鬼差。”她咬牙说，“动作太同步了，像一个人在控制。”

陈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