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被吸收，而是停在中间，微微颤动。

“你不喝？”他问。

剑没反应。

但他知道它在听。

他把剑横在膝上，盘腿坐下，右臂还在流血，他没管。黑纹没退，反而在皮肤下织成网，隐隐透出金红交织的光。

这不是好兆头。

可他不能倒。医馆里还有几十个病人，外面还有烟火城百万百姓。他要是垮了，真我宫就真成了佛门的祭坛。

头顶忽然一凉。

他抬头。

屋檐上站着人。

白袍，赤足，九环锡杖虚悬背后，却不落地。普度尊者的虚影站在那儿，像一幅画贴在夜空里。

“好一柄魔剑。”那人开口，声音慈悲，像在念经，“终将成为你堕落的坟墓。”

陈玄风没动。

“坟墓也好，利器也罢。”他慢慢把剑收回鞘中，“握在我手，就是我的道。”

普度尊者笑了。嘴角扬起，可眼神没变，冷得像冰窟里的灯。

“待你魔气蚀心，自会跪求我来渡你。”他说完，袖子一甩，虚影开始淡去。

就在消失前，他留下一句：

“你可知这剑为何认你？因为它等的，从来不是一个主人。是一个祭品。”

风起了。

灶台上的金焰晃了一下，灭了一角。

锅底残留的梵文，突然发烫。

陈玄风没抬头看天。

他只把手按在剑鞘上，指尖能感觉到里面那东西在动。不是剑，是活着的东西，在等他松防，在等他崩溃，在等他主动喂它一口魔气。

他闭上眼。

耳边响起赵火炉的话：“吃不死人就算成功。”

他扯了下嘴角。

“那你就吃吧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但别指望我变成你想吃的那种人。”

右臂的黑纹又跳了一下。

这一次，他没压制。

他让魔气流过去一点，不多，刚好够剑感受到。

剑鞘微震，像是回应。

他知道这很危险。魔气一旦失控，他可能真的会疯，会杀，会变成佛门嘴里那个“魔头”。

可他也知道，现在不是怕的时候。

他睁开眼，左眼金红，右眼漆黑，盯着面前的黑暗。

“你要战，我就战。”

“你要魔，我就给你魔。”

“但规矩，我说了算。”

他抬手，把玄霜剑横在胸前，剑尖朝外。

剑未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