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风还站在真我宫前，脚边是那口烧得发黑的铁锅。锅底“常”字泛着微光，像灶膛里将熄未熄的火星。他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只是盯着自己指尖——刚才画完因果线的地方，血迹已经干了，但皮肤底下好像有东西在爬。

不是痛，也不是痒，像是记忆在往外冒。

左眼突然一热，金光从瞳孔深处涌出来，视野瞬间变了。他看见整座城的地脉像一张网，万家灯火连成细线，全往真我宫这边聚。可就在东街拐角，有一团灰黑色的东西在蠕动，像是被人塞进灶里的湿柴，冒烟不着火。

“不对。”他低声说。

话音刚落，巷子口传来一声喊：“陈大夫！陈大夫你在不在？！”

赵火炉冲过来，手里还抱着锅，裤腿卷到膝盖，鞋都跑丢了一只。他脸通红，额头上全是汗，喘得像拉风箱。

“王寡妇家……孩子不行了！”他一把抓住陈玄风胳膊，“才半个时辰前还好好的，现在浑身发冷，眼睛往外冒黑气，嘴里念叨着谁也听不懂的经文！她娘快疯了！”

陈玄风皱眉：“谁去看过了？”

“没人敢去！”赵火炉声音都劈叉了，“一开始大家还以为是中邪，有个游方道士想画符，笔刚沾朱砂就断了，人当场倒地抽搐，现在还躺在屋檐下吐白沫！”

孟小九这时走了过来，招魂幡拿在手里，银铃没响，但她双眼已经变成阴阳双色。她抬头看了看东街方向，眉头一拧。

“不是中邪。”她说，“是魂被啃了。”

“啥？”赵火炉愣住。

“你闻不到吗？”孟小九眯眼，“空气里有股味儿——香灰混着铁锈，还有点像烧纸时冒出的第一缕烟。那是佛光腐烂的味道。”

陈玄风抬手，玄霜剑自动出鞘半寸。剑身原本暗沉，此刻浮现出一道道血纹，像是有人用血写满了整把剑。他右手摸过剑柄，魔纹突然跳了一下，黑气顺着小臂往上爬，又被一层金光压回去。

“它认得这东西。”他说，“前世见过。”

“你还记得？”孟小九问。

“不记得。”陈玄风收剑，“但身体记得。”

三人立刻动身往东街赶。路上开始有人围上来，都是住在附近的百姓。一个老妇人拉着赵火炉的袖子：“小炉子，我家孙子也发烧了，说梦话都在背经书，是不是也……”

“先回家关窗！”赵火炉吼，“别让孩子盯着天上那些金丝看！那是毒！”

“金丝？”有人抬头。

确实，天上的七彩光柱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