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掉下来,被赵火炉接住。她躺在地上,银铃碎尽,情丝消散,可唇角微微扬起,像是梦见了什么温暖的事。
崔明盘坐在地,判官笔悬在头顶,笔尖还在滴墨。他闭着眼,额角渗血,显然强行改写道韵付出了代价。
赵火炉靠着墙,手里抱着锅,锅底“藏”字恢复完整,头顶那团金焰微弱跳动,但没灭。
燃灯古佛立在远处,灵柩灯举着,火焰不稳。他盯着孟小九,目光阴沉。
陈玄风撑着剑,慢慢站起来。
他的右臂还在疼,可比刚才稳了。
他盯着燃灯古佛,声音沙哑:“你怕了。”
燃灯古佛没说话。
可他的手指,轻轻摩挲了一下灵柩灯的边缘。
陈玄风往前走了一步。
玄霜剑拖在地上,划出一道浅痕。
他的影子被月光照得很长,一直延伸到孟小九身边。
赵火炉抬头看了他一眼,低声说:“锅还能用一次。”
陈玄风点头。
他走到孟小九面前,蹲下,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。
很凉。
他收回手,站直,看向燃灯古佛。
“你设情劫,是因为你知道——情,才是最难控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