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火，不靠天赐，不靠神授。”灶神的声音沉了下来，“是人一口一口，吃出来的。”

锅中佛影发出最后一声嘶吼，随即被金焰彻底吞没。灵柩灯熄灭，只剩一缕黑烟，在锅底打转，不敢冒头。

赵火炉笑了，笑得满脸是血：“炖熟了没？要不要加点葱花提味？”

没人接话。

他们都看着那口锅，看着那道身影。

灶神缓缓转身，面向远方。他没走，也没消失，就站在那里，像一根钉子，把某种东西牢牢钉在这片废墟上。

陈玄风慢慢抬起剑。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佛门不会罢休，燃灯也不会真正死去。但它现在被困住了，被一口锅，一碗粥，一群不肯饿死的人。

孟小九擦了擦手上的血，低声说：“原来……渡人不是让人成佛，是让人吃饱。”

王凌峰把剑插进土里，右臂已经麻木。他靠着剑站稳，没说话。

崔明的笔还在流血，但他没管。他看着锅沿上的“镇”字，轻声念了一遍，像是在记住什么。

赵火炉拍了拍锅，发出铛的一声。

“行了，别愣着。饭快凉了。”

灶神的身影微微晃动，像是风吹过炊烟。

突然，锅底那缕黑烟猛地一窜，撞向“破妄”二字。

金光闪了一下，像是被打断的信号。

赵火炉脸色一变，伸手去按锅沿。

可就在他触碰到锅的瞬间——

锅底裂开一道细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