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火炉的锅还在冒烟,裂口里飘出的不是火,是半碗剩粥的热气。那股味儿混着焦铁和米糊,钻进鼻子里反倒让人脑子一清。
陈玄风盘腿坐在一块塌了一半的石碑上,左眼金红未散,右手却稳稳按在膝盖上。他没说话,只是盯着崔明用断笔在地上划出的血痕——那痕迹歪歪扭扭,像被小孩踩过一脚的蚯蚓。
“别催。”崔明头也不抬,“这玩意儿比赌命还悬,读错了,咱们五个当场就得变成傻子。”
孟小九靠在一根断柱旁,指尖捏着永生契书的一角残片,阴阳双瞳微微颤动。她忽然“咳”了一声,一口带灰的血吐在掌心,顺着指缝滴到地上。
“看见了。”她说,“他们开会的地方,在中州地脉第七节点,底下压着一口倒钟。”
王凌峰一直没动,斩道剑插在身前,剑柄微微震颤。他突然抬手,把剑往自己左肩旧伤处又推进半寸,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。
“十年前。”他声音低得像从井底传来,“我爹被‘度化’那天,也是这个时辰。佛门说他是走火入魔,可我现在知道——他是被人从心口抽走了命格。”
赵火炉咧嘴:“所以你们家祖坟冒黑烟,不是风水不好,是有人天天蹲你家地底下偷香火?”
没人笑。
崔明的笔尖猛地一顿,地面血线骤然亮起,浮出一段模糊影像:四张面孔围坐圆桌,头顶悬着燃灯古佛的虚影,手里捧着一卷金册。画面抖了一下,金册封皮上三个字缓缓浮现——《魔星诏书》。
“操!”赵火炉一巴掌拍在锅底,“这帮秃驴还真敢编故事啊?”
陈玄风眯起破妄之瞳,盯着那诏书边缘渗出的一缕黑气。他伸手割开手掌,血珠悬在空中,竟被那影像吸过去一滴。瞬间,画面扭曲,露出背面密文:**“若王氏血脉不灭,则四族同枯。”**
“签了血誓?”陈玄风冷笑,“这不是围剿,是勒索。”
孟小九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血雾罩住残片,招魂幡残杆轻轻一点地。黄泉雾气升腾,遮住天光,影像重新稳定。
这次看得更清楚了。
李家老祖低头签字时,手腕内侧有道金线一闪而过,直通地底;周夫人落笔后,眼角抽搐三下,像是被人掐着脖子写完的;赵族那位“死而复生”的老祖,根本没签字——他的手是傀儡丝牵着动的。
“八部天龙不是打投影。”王凌峰终于抬头,“它们是锁链,拴住四大家主的命,逼他们演这场戏。”
赵火炉抓起锅就想砸:“那咱们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