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慢。星空在窗外铺开,黑暗无边。我看着使者离去的方向,那里什么都没有,连一颗星星都看不见。
但他就在那片虚空中消失了。
我不知道他要去哪里,也不知道他背后还有多少人等着接手这次行动。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他们不会停下。
我也不能停。
我调整坐姿,让身体更贴合座椅。右手放在操纵杆上,随时准备接管手动控制。虽然启用了自动导航,但我不能完全依赖它。现在的每一分钟都很重要,任何延误都可能导致后续部署跟不上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我检查了一遍机体状态,发现右侧散热口温度持续上升,已经超过安全阈值。如果再不处理,可能会引发局部熔毁。我尝试重启冷却泵,失败了两次,第三次才勉强运转起来。流量很低,只能勉强维持。
我又看了一眼前方航线。
还有二十七分钟到达基地空域。
只要再撑二十多分钟就行。
就在这时候,耳机里传来一阵杂音。
我以为是信号干扰,正要切换频道,那声音忽然清晰起来。
是一个声音。
不属于我方任何人员。
也不是使者的。
这个声音更低,更平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又像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。
“林凡。”
我猛地抬头。
“你阻止不了进程。”
我立刻关闭外部接收端口,切断所有开放式通讯通道。但那个声音没有消失。
它还在继续。
“你们看到的只是开始。”
我咬牙,启动神经屏蔽程序,强制断开外部信息输入。同时按下紧急警报键,将当前遭遇记录为“疑似精神入侵事件”。
屏幕闪了一下,系统显示隔离成功。
声音不见了。
我喘了口气,额头全是冷汗。
刚才那不是通讯,也不是广播。那是某种直接作用于意识的传递方式。比语言更快,比信号更准。
他们已经开始用新的手段接触我了。
我盯着漆黑的前方,一句话没说。
战机继续飞行。
远处,地球的轮廓渐渐变大。
我握紧操纵杆,指节有些发白。
基地还没到。
我还不能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