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落在石板上，那株草芽微微晃着。我靠在石台边，手搭在膝盖上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，连抬一下手指都费劲。风从头顶的缺口灌进来，吹得碎布条哗哗响，也吹在我脸上，有点疼，但也清醒。

我能听见自己的呼吸，很慢，断断续续的。胸口像是压了块石头，每一次吸气，肋骨下面就传来一阵钝痛，像是有根铁丝在里面来回拉扯。我没动，也不敢动，怕一动那点勉强撑住的劲就散了。

紫霄峰一个弟子走到我身边，蹲下来看了我一眼。他没说话，只是伸手拍了下我的肩膀。一下，很轻。然后他就站起身，转身走开。这动作让我稍微松了口气，好像有人确认我还活着，就够了。

可就在这时候，一股热流猛地从丹田冲上来，直顶喉咙。我咬紧牙关，硬是把那口血咽了回去。但脸色已经变了，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，滴在肩头。

天音阁乐修正低头收拾那半截箫，忽然抬头看了我一眼。他眼神一凝，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，几步跨了过来。他蹲在我面前，伸手探了探我的脉。

“不对。”他说。

玄云宗符师本来还闭着眼靠墙坐着，一听这话马上睁开眼，挣扎着爬起来。他踉跄两步，走到我跟前，看了看我的脸，又看了看我的手。我掌心朝上摊着，指尖在抖。

“内伤发作了。”他说，声音哑。

紫霄峰那个弟子也回来了，这次手里没拿剑，而是把剑鞘往地上一插，单膝跪在我旁边。他一手扶住我胳膊，另一只手贴上我后背，试着往里渡一点真气。可刚一接触，他就皱起眉。

“经脉乱了。”他说，“灵气逆行，快撑不住了。”

我没说话，只是睁着眼，盯着前方。视线有点模糊，但我还能看见那块碎裂的石板，还能看见剑柄露在外面的一小截。它还在那儿，我就不能倒。

可身体不听使唤。右腿突然抽了一下，接着左臂也跟着颤。我用力掐自己掌心，想稳住，可冷汗越出越多，衣服全湿了，贴在背上冰凉。

“楚风！”紫霄峰弟子喊了一声。

我还是没应声，只是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。眼前黑了一下，又亮回来。我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没事”，可话没出口，一口血直接涌上来，从嘴角淌了下来。

这一下，所有人都动了。

紫霄峰两人立刻架住我双臂，把我往上扶。我身子软，站不稳，全靠他们撑着。天音阁乐修脱下外袍披在我肩上，顺手从怀里摸出一块布，替我擦掉嘴角的血。玄云宗符师翻出随身带的止血布条，蹲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