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底的风裹着湿气与血腥扑面而来。碎石在脚下咯吱作响。前方黑影一闪,正是灰袍人,他左肩还在流血,跑得不快,但拼了命往北谷深处钻。火把在弟子们手中晃动,映出他们脸上的汗与灰。没人说话,只有喘息和脚步声交错。
“分三路!”我喊,声音劈开夜雾,“左坡两人一队,压住岩壁;右林三人包抄,堵住岔道;中路随我追主敌!”
话落,队伍立刻散开。我不再回头确认,知道他们会照做。上一场打得太险,若不是抢在他们换势时断了笛手的音,此刻躺下的就是我们。现在不能停,也不能留活口。那道红光冲天而起的时候,我就明白——这帮人来,本就不是为了攻山门,而是试我们的深浅。既然被他们看了去,就得让他们带不回半个字。
我脚下发力,剑柄贴在掌心,冰冷却踏实。相伴之剑从未发光,也没震颤,但它一直在我手里,像呼吸一样自然。我不靠它显异象,只信自己的判断。灰袍人往前奔了不过二十丈,忽然往右拐,想借乱石遮身。我早看出他动作滞涩,左腿受过伤,转弯必慢。当即斜冲过去,提前卡住他的路线。
他见我拦路,猛地转身,右手一扬,一张符纸飞出。我没躲,迎着冲上去。符纸炸开,一团黑雾喷出,腥臭扑鼻。这是毒雾符,专熏神识,寻常弟子沾上就得头晕眼花。但我早已屏息,左手从腰间抽出一张清灵符,往前一甩。符纸燃起淡青火焰,火光扫过,毒雾被烧散大半。
灰袍人没料到我有净化符,后退两步,背靠岩壁。他眼里终于露出慌意。
我没给他喘息的机会,抬剑直刺。他抬臂格挡,袖中滑出一截骨刃,铛地架住我的剑。我们僵持片刻,我能感觉到他手臂发抖。他撑不住了。
我手腕一压,剑尖下切,顺着骨刃滑向他手腕。他急忙抽手,可还是晚了。断指处血如泉涌,他踉跄撞向岩壁。我没追,站定原地,等他自己倒下。
他靠着石头,喘着粗气,左手按着伤口,血从指缝里往外冒。他抬头看我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。
我没有开口。这种人,不必听遗言。
剑锋骤然贯入其心口。他身体一震,眼睛瞪大,随即缓缓闭上。我拔出剑,退后半步,看着他瘫倒在地。
火光这时才赶到。两名弟子从右侧林中冲出,见到尸体,停下脚步。一人问:“死了?”
“死了。”我沉声道,“查验。”
那弟子上前翻看尸身,伸手探进灰袍人怀中,掏出一块暗红色的碎符。他举起来看,说:“符印裂了,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