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着没动,脚底踩着裂开的石板缝,掌心的汗顺着剑柄滑了一道湿痕。北面那五个人影没再上前,可也没退,就那么立在护山大阵边缘,像五根钉进地里的桩子。灰袍人断手的地方已经愈合,黑膜褪去后露出新皮,泛着暗红。他抬了抬左手,指尖微微翘起,像是在等什么信号。
我知道他们在等节奏。
刚才那一轮交手,他们试出了清心障的破法,也看清楚了我们的反应速度。现在不攻,是在等我们先乱。演武场这边,几个弟子喘得厉害,有人靠在兵器架上,手指发抖。右侧圆阵有个缺口还没补上,被幻音迷住的那个外门弟子坐在地上,脸色发青,嘴角有白沫。执器堂的人正往他嘴里灌解毒散,但他牙关紧咬,药汁顺着下巴往下滴。
“结圆阵!”我低喝一声,声音压着喉咙,“背靠背,别看天,别听声,只盯眼前三丈!”
话音落,我往前踏一步,剑横胸前。这动作一出,左边两个筑基期的师兄立刻靠过来,一人持盾,一人握刀,三人成角。后排弟子一个接一个挪步,慢慢把阵型收拢。没人说话,但脚步动了,这就是转机。
可就在这时候,灰袍人动了。
他右手猛地一扬,一道黑焰从掌心喷出,直扑阵眼石。那火不燃空气,专烧灵气,撞在禁制光幕上“嗤”地一声响,光幕剧烈晃动,裂开蛛网般的细纹。与此同时,戴青铜面具那人甩手掷出骨匕残影,三道虚影分袭不同方向,逼得左右两人举兵格挡。笛手又把骨笛贴到唇边,这次没吹,只是轻轻一点。
那一瞬间,我脑中嗡地一响,像是有根针扎进太阳穴。
不是幻音,是刺神。
我咬牙,舌尖用力顶破上颚,血腥味涌上来,脑子才清醒半秒。可就是这半秒,左侧防线崩了——一个年轻弟子突然大叫起来,扔掉长枪往前冲,嘴里喊着“娘!别走!”,整个人冲出了阵列。
“回来!”我吼。
晚了。
戴青铜面具者一步跨出,爪影如电,直取那弟子咽喉。他速度快得留下残影,眼看就要得手。
我来不及多想,纵身扑过去,人在空中,心已经沉到底。荒村那夜,狐妖扑向老村长时,我也这样扑过。那时我够不着,只能眼睁睁看着。但现在不行,绝不能再让一个人死在我面前。
剑未至,意先到。
我心里猛地一紧,不是怕,是恨。恨这些邪修拿人性命当草芥,恨他们用幻术撕人心神,更恨自己还不够强。这股念头一起,手中之剑忽然震了一下,不是我动的,是它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