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,山雾还没散尽,我和师父已经走出了紫霄峰后山的小道口。我背上背着干粮和水囊,脚上是那双旧布靴,粗布衣贴在身上,和寻常下山采药的弟子没什么两样。师父走在后面,左臂还缠着绷带,走路时脚步略沉,但没喊停,也没说话。
我们沿着崖边小径往北岭方向去。这条路我不熟,是昨晚对照山图选的偏道,绕开了巡防弟子的换岗路线。脚下碎石多,踩上去容易打滑,我每一步都先用脚尖试探,确认结实了才把重心移过去。师父跟在我后头半步,一只手扶着岩壁,呼吸比平时重些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两旁山势渐渐收窄,形成一条夹道。左边是陡坡,长满了杂树和藤蔓;右边是断崖,往下看白茫茫一片,不知有多深。路只有两人并肩宽,再往前,隐约能看见几根歪斜的木桩插在土里,像是人为设的标记。
我停下脚步。
师父也停了。
“怎么?”他低声问。
我没答,蹲下身,盯着地面。落叶铺得厚,但靠近木桩的地方,有几片叶子翻了过来,露出了浅色的背面。风不大,不可能吹成这样。我伸手拨开一丛矮枝,底下一根细藤横在路中,另一头连着坡上的枯树——是绊索。稍一用力,就会牵动树干,砸下落石。
我抬头往坡上看。藤蔓垂落的角度不对,有些太直,像是被人重新挂过。树影里还有几处凹陷,是挖好的陷坑,上面盖了枝叶。只要踩错一步,人就得陷进去。
“有人设了陷阱。”我说。
师父顺着我的目光扫了一圈,眉头微皱:“不止一处。”
话音未落,前面林子里传来一声轻响,像是石头被踢动。接着,三个人影从高处冒出来,站在坡顶的岩石上,手里握着锈刀,脸上蒙着黑巾。
“站住!”其中一人喝道。
我没动,手却慢慢移到了腰间剑柄上。
他们没冲下来,也不靠前,只是站在高处,居高临下地盯着我们。又过了几息,左侧林子里也窜出两个,右侧树后还藏着一个。一共六个,分散在三面,把我们堵在这条窄道中间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我扬声问。
“管好自己。”站在中间的那个个子最高,声音沙哑,“这地方不让走。”
我冷笑一声:“山道是官道,谁立的规矩?”
“黑风岭的规矩。”他抬手指了指胸口的暗纹,“识相的,原路回去。要是不听劝……”他顿了顿,眼神往地上扫了一眼,“摔下去可没人救。”
我明白了。他们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