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照在脸上，暖意一点一点渗进来。我抬手挡了挡光，眯眼往前看，山路依旧蜿蜒，但比昨夜宽了些。云逸走在前头，脚步没停，肩上的短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。

我紧了紧背上的剑，跟上。

林子越来越密，树冠交错，遮得头顶只剩零星光点。脚下的土开始发软，踩下去有轻微的回响，像是底下空着。云逸忽然停下，抬起一只脚，指着地面：“你看这印子。”

我凑近。泥上有几道浅痕，弯弯曲曲，像被什么东西拖过。

“蛇？”我问。

“不是。”他蹲下，用手指抹了抹痕迹边缘，“是藤。活的藤，会缠人。这种地方，别走太快。”

他从包袱里抽出一张黄纸符，夹在两指间往前一递。符纸刚落地，地上的枯叶突然抖了一下，一根暗褐色的藤蔓猛地窜起，直扑他手腕。云逸侧身一闪，符纸同时燃起一道青火，烧在藤上。那东西嘶的一声缩回去，钻进土缝不见了。

“走中间。”他说，站起身拍了拍手，“两边都别碰。”

我们贴着路中央往前挪。越往里，空气越沉，树叶也不再沙响，整片林子静得奇怪。我手一直按在剑柄上，指节发僵。

忽然左侧传来窸窣声。我扭头，三只灰毛狼从树后闪出，眼睛泛绿，嘴角滴着涎水。它们不叫，只是低伏身子，慢慢围上来。

“毒牙狼。”云逸低声说，“中过它们的爪，血会发黑。”

我拔剑出鞘半寸，寒气扑面。

“你正面压它，逼它后退。”他退到我斜后方，“我找机会断后腿。”

话音落，我踏前一步，剑全抽出，横在身前。狼群最前那只喉咙里滚出低吼，猛然扑来。我侧身避过头，剑锋顺势划向它腰腹。它皮厚，只蹭出一道血线，但吃痛一滞。另两只趁机从两侧包抄。

“左边！”云逸喊。

我旋身，剑走下盘，扫向左翼那只后腿。它跳开，但我已抢占位置，把它逼向中间那只。两者撞在一起，乱了阵脚。就在这时，云逸甩出一张符，贴中右边那只额头。符纸炸开一团烟雾，那狼惨叫一声，翻倒在地抽搐。

剩下两只慌了神，转身想逃。我追上一步，剑尖刺入一只后心。最后那只跃上树干，窜进林子深处不见了。

“别追。”云逸喘着说，“有毒的跑了也好，省得后面再来麻烦。”

我收剑入鞘，抹了把额上的汗。刚才那一阵快打，心跳还没平下来。

“你配合得不错。”他笑了笑，从地上捡起那张烧焦的符纸残